戲,讓他見你一麵罷。你怎麼又說是怕見他?”月容低著頭,很是沉思了一會子,卻抬起頭來道:“哪位有煙卷,給一支我抽抽。”宋子豪在身上掏出一盒香煙,兩手捧著,連拱了幾拱,笑道:“這煙可不大好。”月容也不說什麼,接過煙盒子來,取出一支煙銜在口裡,宋子豪在身上掏出火柴盒來,擦了一根,彎腰送過去,黃氏也在牆上擦著了一根,送將過來,那小五娘看到桌上有火柴盒,剛正拿到手裡。月容說聲勞駕,已是接過去,自己擦上一根,把煙點了。其餘兩根火柴,自己扔在地上。月容也沒有理會這一些,她自微偏了頭,緩緩地抽著,這裡三個人沒看到她表示什麼意見,也就不好問得。
月容緩緩的把那支煙抽了一大半,這才問道:“大爺,今天咱們預備唱什麼的?”宋子豪道:“你不說是唱《罵殿》的嗎?”月容道:“改唱《別姬》得了,請你拉一段舞劍的《夜深沉》。”宋子豪笑道:“恐怕湊不齊這些角色吧?”月容道:“你去和大家商量,有一個霸王就得,隻唱一段。”她交代了這句話,又向宋子豪要了一支煙卷抽著。宋子豪向門簾子外麵張望一下,因道:“楊老板,咱們該上場了。”月容點點頭,也沒有作聲。宋子豪提了胡琴,先出台去了。月容隻管吸那煙卷,呆呆站著不出去。小五娘擰了把熱手巾,走近前來,帶了笑音低聲道:“姑娘,你該上場了。”月容懶懶的接過熱手巾去,隨便的在嘴唇皮上抹了兩抹,聽著鑼鼓點子已經打上了,將手巾放在桌上,低頭掀著門簾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