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也是自討的。”月容這兩個字,二姑娘聽了,是非常地紮耳,這就站著沒有進去,在窗戶外更聽下文。二和道:“公司裡有人說她在東安市場裡清唱,我還不相信,特意追了去看看,果然是她。她沒有出場,也就知道我到了,在唱戲之後,還讓場麵拉了一段《夜深沉》。不知道怎麼著,我一聽到了這種聲音,就會把過去的事一件件地想起來,心裡頭是非常的難過,我幾乎要哭。後來我坐不住了,就跑出來了,沒有到後台去找她。”丁老太道:“清唱不是票友消遣的所在嗎?她是內行了,還到那裡去消遣乾什麼?”二和道:“茶社靠這些票友叫座,有願在他那裡消遣的,當然歡迎,不願消遣,他們就暗下裡給戲份。男票友不過三毛五毛的,像月容這樣的人,兩三塊錢一天,那沒有問題”丁老太道:“她有了職業也罷,年輕輕兒的,老在外麵漂流著,哪日是個了局。”二和道:“改天星期,我要找著她談一談。我看前呼後擁的,好些人包圍著她,和她談話還是不容易呢。”丁老太道:“見著她,你說我很惦記她。大概她也不肯到咱們家來了;來呢,我們那一位,大概也不樂意。”說到這裡,聲音低了很多,似乎也有些怕人聽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