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絲溫度。
"睡吧。後半夜換我休息，你來掌舵。"
"我不會。"
"我教你。"
陳霽翻身坐起來走到船尾，在敖青旁邊坐下。
她拍了拍舵柄旁邊另一塊略低一些的木闆，陳霽坐上去，雙手被她引著搭上了舵柄。木柄上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溫熱而乾燥。
她站在他身後半步，兩隻手臂從他身側伸過來虛虛地攏著舵柄的上下兩端，沒有碰到他，但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乾淨的、帶著淡淡鬆木香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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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偏的時候往右帶舵，別用力猛推，給一點點力船就會轉。風向在東南方向偏南兩指，你麵朝前方，順著那個角度讓帆吃滿風，船就不會偏。"
陳霽聽著她的手，手下的舵柄比想象中輕得多，輕輕一轉船身就溫順地偏了方向。他試著保持舵位不動，船果然穩穩地朝南滑去。
敖青退回了船尾的座位，靠在船舷邊合上了眼。
她閉眼的姿態和醒著時沒什麼區別，後背筆直地靠著艙闆，下巴微擡，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隻是呼吸明顯放緩了，胸腔的起伏變得極輕極淺，像一艘收了帆的小舟泊進了港灣。
陳霽掌著舵，感覺到船在他手裡馴服地南行。夜風把帆吹得微鼓，船底切開水的聲響規律而溫柔。
他擡頭看了看前麵的海麵，黑茫茫的，隻有極遠處的天際線處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暗光，不知道是漁火還是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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