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感覺天塌了。
他知道自家姑娘是個認真負責自強的人,碰到事喜歡自己解決,找不到答案便不罷休。
這點較真勁很好。
但也不能鑽牛角尖,鑽到發高燒吧!
什麼叫偷孩子違不違法?這真是那個品學兼優的林月能問出的話嗎!
「不,爸,我是認真的。」
林月此時深吸一口氣,她眼神中閃過迷茫。
幾天前,徐德在律所給她所說的那番話不可謂不令她感到震撼。
她試圖在《刑法典》上找出對方的漏洞,但翻找幾天卻發現...好像真是合法的啊!
「姑娘,你是不是真發燒了?」
林國棟有點擔憂,他甚至還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卻發現體溫正常。
林月搖頭,將對方的手甩掉,稍作思索,便開口道:
「爸。」
「你說,一個律師,如果去偷孩子以此完成委託的話...它構成違法嗎?」
聞言。
林國棟雖還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卻順著她的意思,開口回道:
「自然違法。」
「以利益為核心,進行拐騙一事,完全構成『拐賣兒童罪』。」
這種基礎中的基礎,他僅僅隻是回憶一下法例便能找到答案。
豈料,話音落下的剎那。
林月再次開口道:
「那假設,委託人是孩子的生母呢?」
讓偷孩子的人是孩子母親?
林國棟微微一頓,他伸手摸著下巴,稍稍有些遲疑,卻還是回應。
「這...也違法,民事上,侵犯了對方監護權。」
「刑事上,則構成非法拘禁罪,搶奪,聚眾鬥毆。」
就好像是專門等他說完這話一樣。
林月又再次開口,急切道:
「那假如,孩子的父親死亡,隻有母親一人,現在隻是身處在名義上的近親屬家中呢!?」
「在這種情況下,將孩子偷走...違法嗎?」
林國棟:?
「等...等會。」
林國棟愣了愣,對方一連串的話語明顯是打了他個猝不及防,內心開始翻江倒海。
父親死亡?那就是...監護權在自己母親身上?
不是,你有監護權,那還閒著沒事偷自家孩子做什麼!?
等等......
恍惚間。
林國棟瞪大眼睛,忽的響起什麼,他抬頭,震驚的看著林月。
「月亮,你說的是王梅那起案子!?」
他的驚呼在不大的臥房內迴蕩,表情看起來極其錯愕。
父親死亡,孩子在近親屬家裡,隻有母親一人存活,這不妥妥就是與李家村一案,牽扯極深的王梅撫養權案嗎!?
而自家閨女,好像就是這起案件的承辦律師!
「是這案子。」
林月點了點頭,並沒否認。
這話落下的剎那,林國棟瞪大眼睛看著她。
自家閨女...不是和自己一樣是個理想派嗎?什麼時候會有偷孩子這種萬惡的想法了!?
想到這。
林國棟當場坐不住了,他立馬站起身,急切的對著林月道:
「小月啊,案子難,孩子很難帶回來我知道。」
「可...可咱們不能因為難以強製執行,就去偷小孩啊!這可萬萬使不得!」
林月卻搖搖頭,她嘆了口氣,再次追問道:
「爸,你先回我話,這種情況下將孩子偷走違法嗎?」
林國棟剛想開口否決。
但話到嘴邊,卻有些如鯁在喉,怎麼也吐不出。
王梅的案子他知道,生父死亡,監護權自然隻有王梅所有,所以所謂的爺爺奶奶......
「可...撫養權還得法院判決才......」
林國棟遲疑著就要開口否認,不過話還沒說完,便被林月立即打斷。
「撫養權早就判決了,王梅勝訴。」
林月貼心的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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