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法庭中。
被告席好似被按下了靜音鍵,三個律師好似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內心發虛。
辯護律師徐德卻挺起胸膛,就好似幼兒園被老師獎勵『紅花』的孩子,走起路來也是風風火火,看起來很是驕傲。
他先是安撫了一下審判中心的李傑,旋即,便和另外三人向外走去。
約莫幾秒的時間,幾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至於公訴席......
此時,公訴席幾人很是沉默。
檢察官鄭通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儘管助理已經將材料文件收拾好,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助理本想上前提醒。
隻是走上前後,見到對方那袖子裡死死攥著,勁力大到肌肉都在顫抖。抬頭看去,又瞥到鄭通緊咬牙門,額頭上青筋暴起的畫麵,便自覺退後。
恍惚間。
「無德...無德!」
臉色通紅的檢察官梁秉信,此時忍不住從喉嚨中發出一道罵聲,胸膛劇烈起伏。
「這無恥之徒!絕對是故意的!」
「槍械鑑定?一份鑑定,他竟然分成兩份,用什麼狗屁機械結構、持續動能的理由進行申請!」
「哪有這樣打官司的?」
梁秉信現在很生氣。
做減刑辯護就做減刑,做無罪就做無罪。
什麼叫你嘴上說做減刑辯護,結果開庭後,直接拿著證據,換了個角度就來做無罪了!?
不過。
「別生氣別生氣,也許...也許他們是開庭前才意識到這點呢。」
馬檢察官此時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緩緩道:
「臨時變換了打法,沒時間向法庭舉證罷了。」
這種情況並非沒發生過。
有些人手裡拿著證據,也許開庭前一秒才想到這份證據可以以另一種角度表述,隨後開庭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萬一徐德就是這樣的呢!?
「你信嗎?」
「他就是故意的,我敢保證,這訟棍8月中就想著騙公訴和法院,絕對不是庭審前才突然更改!」
梁秉信直接開口否定,絲毫沒有思索。
甚至,他這麼一說,一些記憶在腦海中浮現,令他臉色更是通紅,好似被氣熟了。
「畜生啊...畜生!」
「當初在法院的時候我就問過他要怎麼辯護。」
「這傢夥上來就是一連串的被告多麼多麼不容易,孩子多麼多麼可憐,案子多麼多麼難打。」
「本以為這是真情實意的流露,現在來看,這......」
「這擺明就是苦情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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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我當初還信了他!!!」
想到這。
梁秉信內心愈發窩火。
前幾天和綠森市的檢察官黃石打電話聊天的時候,還特意為徐德辯解了幾句,誇對方有底線有三觀。
結果開庭後對方演都不演了......
合著對方在體製內名聲臭不是沒緣由的啊!
「怕是綠森市和兗州市這些地方,也都吃過虧了。」
檢察官梁秉信轉念一想,旋即情緒又放鬆下去。
還好,吃虧的不止他一個,挨騙的也不是隻有自己一個。
身側。
鄭通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情緒後,站起身,拿著公文包向外走去。
「走吧,法院下班了,法庭該清場了。」
聽到這話,梁秉信兩人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看了眼腕錶。
此時,時間竟已來到下午五點半,案子足足打了近四個小時!
且整個法庭,也顯得極其清冷,人影寥寥。
原告被告雙方離開,法官散場。
聽審席數百人也匆匆散去,從哪些人臉上流露出的激動表情來看,大概是回去撰寫稿件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庭審的內容就會出現在新聞或是報紙上。
「來了。」
梁秉信抬腳跟上,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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