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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說什麼。”孟杳抓起抱枕砸過去。
第二天淩晨四點，天還沒亮透。
林舟和林燁蹬著三輪車，分頭紮進菜市場。
空氣裡彌漫著生肉的腥氣和蔬菜的泥土味，討價還價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舟直奔趙老三的肉攤。
趙老三正拿著砍刀剁筒骨，砰砰作響。
“趙叔。”林舟把車停穩。
趙老三抬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小林來了。今兒要點啥？”
“豬骨五十斤，五花肉三十斤，後腿肉二十斤。”林舟報數。
趙老三砍刀一頓，刀刃懸在半空。
“喲，這量比昨天翻了一倍啊。看來生意紅火。”
“還行。”林舟遞了根煙過去，“有空趙叔也過去嘗嘗，我請您吃麵。”
趙老三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手腳麻利地往秤上扔骨頭。
“好嘞。你這麵，賣多少錢一碗？”
“鹵肉麵二十。”
趙老三手一抖，秤砣差點砸腳麵上。
“二十？這廠附近，十來塊吃頓飽飯都費勁。你這二十一碗，還能賣這麼好？”
趙老三在這菜市場賣了十幾年肉。
周邊哪家店賣啥價、一天能進多少斤肉，他心裡門兒清。
電子廠周邊的餐飲，主打一個便宜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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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塊錢能吃飽，二十塊錢能吃好。
二十塊一碗的鹵肉麵，在這地界絕對是天花板級別。
能讓人掏這個錢，還供不應求，這手藝絕對硬。
“客人們認這個味。”林舟幫著把肉搬上車。
趙老三湊近了點，壓低嗓門。
“小林，叔問你個事。”
“之前那個黃燜雞的鋪子盤出去，新開了家沙縣，叫季記。他家生意咋樣？”
“挺好。”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基本每天都坐滿。”
趙老三啐了一口。
“搶生意搶到這步田地，太不要臉了。我聽說他天天跑你店門口去拉客？還搞什麼半價？”
趙老三天天在菜市場混，季鑫去後巷買冷凍邊角料的事，他早就聽其他攤主嚼過舌根。
那季鑫進的貨，全是些碎肉渣子，二十來塊一斤，跟林舟這實打實的鮮肉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那姓季的，心太黑。”趙老三壓著聲音，“用那種邊角料糊弄工人，早晚得栽跟頭。”
“你可得防著他點，別讓他暗地裡使絆子。”
“我心裡有數。”林舟把綁帶拉緊。
“趙叔，先不說這個。您在這片區熟，認不認識乾活麻利的人？”
“我店裡忙不過來，想招個廚子打下手。要求不高，手腳乾淨，能吃苦就行。”
趙老三把豬骨往秤上一扔，抬手擦了把汗。
“人選嘛……我倒是有個人能推薦。”
林舟把五花肉往三輪車上碼，等著下文。
“我外甥，叫楊通。年紀不大，二十出頭，肯吃苦，手腳也麻利。”
“前陣子在城東一個工地上搬磚，活兒停了，正歇著呢。”
“不過，小林啊。你就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林舟手上動作沒停，把最後一塊肉綁牢。
“趙叔，您覺得呢？”
趙老三被噎了一下。
“我覺著……這得看你給的啥價碼，也得看那人是啥心性。”
“我這兒管吃管住，按月結工錢，學徒期也給。”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
“手藝教了，是他的本事。學成了想走，我不攔。”
“但凡在這兒乾一天，我對得起他，他就得對得起我這碗飯。”
他頓了頓，把繩子拉緊打了個結。
“再說了，趙叔。教他的是沙縣手藝，我這手牛肉拉麵的功夫，是壓箱底的。兩碼事。”
趙老三那圈花白胡子動了動。他盯著林舟看了半晌。
“成！你這話說得敞亮。我信你。”
他掏出那部老式智能機，屏幕裂了道縫，劃拉兩下，找到號碼撥了出去。
“現在？”林舟看了眼天色，東邊剛泛起魚肚白，菜市場裡隻有稀稀拉拉幾個進貨的攤主。
“這會兒天都不亮，年輕人估計還睡著呢。要不晚點？”
“晚啥晚！”趙老三嗓門拔高，電話已經接通了。
“你這不也四點多就爬起來了？我外甥皮實，覺少！”
他對著話筒喊：“通子！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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