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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聽完那句都免單，笑得更歡了。
“這倒不必。”她擺了擺手，擱下茶杯，“該付的錢，還是得付。我占你便宜算怎麼回事。”
林舟還想再說。
王姐已經起了身，提了提裙擺，往窄梯口挪。
“天不早了，我先回去。”她回頭看了林舟一圈，“你這手藝，留著多掙幾個錢才是正經。”
林舟跟著站起來。
“王姐，我送您。”他繞過方桌，“樓梯窄，您慢點。”
倆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林燁杵在原地，半天才回過味來，慌忙跟上。
巷口的青石板還留著白天曬過的餘溫，林舟跟著王姐邁過那道高門檻，把人送到街邊。
“路上慢點。”他拱了拱手。
王姐應了聲，沒多話，徑自往街那頭去了。
林舟瞧著那身素色裙影沒入人流，長出一口氣。
這一天的疲乏，連著這兩天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竟一道鬆了。
他原先把退路盤得明白白。
供貨渠道、新鋪選址，腦子裡過了不下五遍。
結果倒好，人家一分錢不漲，還嫌他免單是占便宜。
這世道，難纏的人多，實在的人少，碰上一個，是運氣。
林舟樂了樂，轉身往店裡走。
腦子裡那道動靜，趁著這空當，他又想了起來。
酸菜魚、肉蟹煲、蒜蓉小龍蝦。
前兩天係統吐出來時，他沒空搭理，全攥著沒動，這會兒心裡頭敞亮，倒生出幾分念頭。
過兩天，把這三道拿出來。
酸菜魚那口酸辣，肉蟹煲的濃油赤醬，蒜蓉小龍蝦的鮮甜，光在腦子裡過一遍，他自個兒都饞了。
“舟子！”
林燁從店裡追出來，手裡舉著手機，躥到他跟前。
“好消息！”他把屏幕往林舟麵前一遞，“招工的信兒掛出去管用了，明兒有四個要來麵試。”
林舟瞄了一眼那聊天記錄，點頭。
“那就你去麵。”他往店裡走，“咱缺的是跑堂的。”
“挑人主要看一條，得有服務意識。能搭話、會來事、手腳麻利，多招兩個服務員。”
林燁一拍胸口。
“包我身上。”他得意得很。
“招人這事兒，我在外頭兼職過。一眼就能瞧出誰是真乾活的，誰是來混日子的。”
林舟嗯了一聲，這點小事交給林燁他還是放心的。
走了兩步，他忽然頓住腳，回過頭。
“二哥。”
“咋了？”
林舟打量了他一番。
“你打算就這麼一直在我這小店耗著？”
林燁愣了一下。
“你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林舟接著說，“窩在我這巴掌大的館子裡端盤子，太浪費了。”
這話一出，林燁先是怔了怔，隨即咧開嘴樂。
“咋，舟子。”他往店裡努了努嘴，“你這是嫌我礙事，想攆我走？”
“胡咧什麼。”林舟擺手，“你能留下幫我，我是求之不得。”
他頓了頓，把話往實在了說。
“可咱倆從小一塊兒長大，你什麼脾性我清楚。你是個有主意的人。”
“好不容易從重點大學念出來，跑我這兒刷碗傳菜……我怕耽誤你。”
林燁臉上那點笑淡了些。
之前林舟沒提這茬。
不是沒想過。
是清楚大伯一家的心思，是怕他一個人接了店，走不出爸媽沒了的那道坎，特意把林燁派過來盯著。
可眼下都快一個月了。
林燁還杵在這店裡。
應屆生這身份金貴，過了這村沒這店。簡曆上空一截，往後求職處吃虧。
這賬，林舟替他算得門兒清。
“你聽我說。”林舟正色，“你現在去廠裡，那是順當的事。”
“我認識副廠長，你又是名校的底子。進去當個工程師，簡單。”
林燁沒接話，盯著自家這破牆皮看了兩秒。
“我過來，是真心的。”他開口，話裡頭沒了平日那股貧勁兒。
“不然你當我去不了廠？孟副廠長那條線擺著，我這文憑擺著。一個工程師的位子，伸手就夠著。”
“那你……”
“我不想去。”林燁打斷他。
林舟一愣。
“為啥？”
林燁咧嘴，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念了那麼多年書，腦子都念累了。”他掄了掄胳膊，肌肉鼓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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