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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一噎,沒接上。
林舟笑了笑。
“舉著手機拍的,背著相機拍的,多少是慕名從城那頭趕來的。廠裡工人,不過占個零頭。”
林大海坐在桌邊,聽著這話,慢悠悠點了頭。
“是這個理。”他抬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這幾天我瞧著排隊的,十個裡頭有六七個不像是乾活的人。”
“再說了。”林舟接著道,“現在店裡人手這個數,連排隊的人都接不完,天有人等到打烊都輪不上號。食堂那邊就算搶走點工人,咱這缺口正好補上,壓根沒影響。”
林燁這才把火壓下去了大半,可脖子那兒還梗著。
“那也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啊。”
林舟把碗往托盤上一擺,頓了頓,聲音裡添了點意味。
“最關鍵的是……”
話到這兒,他忽然停住了,沒往下說。
林月正嗦著一口麵,愣了一下,腮幫子還鼓著,趕忙咽下去。
“三哥,你倒是說啊,最關鍵啥啊?”她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催得急。
林舟沒急著接,先掃了一眼林燁。
這一眼,帶著點戲謔的味道。
“電子廠那邊,”他慢慢開口,“有個經理,叫孫繼才。”
林大海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沈林芳眼皮抬了抬,沒吭聲。
林楓低著頭,嘴角悄悄往上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這三個人,誰都沒吭聲,可那點心思都擺在臉上了。
林燁脖子後頭那片皮膚,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他這才回過味來,舟子這是話裡帶話呢!
“孫繼才是孫思晴她爸。”林舟把這句補上,眼角瞟著林燁,壓根沒打算輕放過。
林月吸溜完那口麵,還沒轉過彎來。
“孫繼才和孫思晴,跟咱們有啥關係啊?”她眨著眼,一臉茫然。
“不就是他家廠子跟咱搶客人麼,跟這倆人有啥關係。”
一桌人都憋著笑,沒人接話。
林舟抬眼看了看林燁那張彤紅的臉,索性把話往深了遞。
“現在確實沒關係。”他狀似認真,“不過嘛,說不定以後就有關係了。”
“行了行了!”林燁一拍桌子,聲音都拔高了半截,“不動就不動,別整改就別整改,趕緊吃飯!”
他抄起筷子,埋頭猛扒了一口米飯,壓根不敢抬頭看人。
沈林芳瞧著兒子這副窘態,心裡那點了然已經透了。
這孩子,是害羞了。
她沒再往這話頭上添火,倒是轉過身,衝林月那邊招了招手,把話頭岔了開去。
“小月啊。”她拍了拍閨女的胳膊,“你在這兒乾兩個月,林舟給你開多少工錢啊?”
這一問,倒是把林月的心思徹底勾走了。
她眨巴著眼,湊到林舟跟前。
“對啊三哥,我這兩個月,你給我開多少啊?”
沈林芳這才想起自己剛說了句什麼,眉頭一擰。
“小月!”她低斥了一聲,“怎麼說話呢,直接問錢,多不好意思。”
林月縮了縮腦袋,沒敢再往下說,可眼睛還是亮著,盯著林舟等回話。
林舟把手裡的鍋鏟往灶台上一搭,琢磨了兩秒。
“就跟正式工一樣。”他掰著手指,“一個月四千,工作餐我做,管飽。你看行不行?”
林月一聽這數,眼睛倏地亮了。
“四千!”她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一個月四千,倆月就是八千!”
她越算越美,拍著手蹦了一下,那股高興勁兒壓不住地往外冒。
“不過。”她扭頭看向林大海和沈林芳,“爸媽,雖然我這有工資了,可生活費你們該給的還是得給啊,不能因為我掙了錢就克扣我。”
沈林芳沒忍住,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
“放心吧。”她笑著搖頭,“到時候看你報的啥學校,再給你算。”
沈林芳那一戳,把林月逗得直往旁邊躲,嘴裡嚷著疼疼,惹得滿桌又是一陣哄笑。
林舟坐在邊上,攪著碗裡的湯,沒顧上笑。
這一幕看著眼熟。
小魚兒要是沒丟,這會兒也該到了填誌願的年紀。
爸媽捧著誌願表念叨,他跟小魚兒搶著出主意,誰也不肯讓誰。
這場景在腦子裡過了不知多少回,可惜從來沒真正發生過。
眼下這一桌人,熱鬨是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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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爸媽的位置,再沒人坐得上。小魚兒更是連個影子都摸不著,這些年一點音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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