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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會的參會通知是周三發的。
微信群裡，劉秘書長發了個PDF附件。
王銘點開議程翻到第三頁，右手食指在屏幕上停住。
“展示環節：林記沙縣小吃，古法風乾臘血腸工藝分享，含實操演示”。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操作台邊，拇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
林舟敢帶實操上場，說明成品已經出來了。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錦城大大小小幾十家酒樓的人都在，媒體的鏡頭也在，協會的評委也在。
他打開翠竹樓的冷藏櫃，從最底層拎出一根前天新灌的血腸。
這根是他從第二批裡挑出來的，外觀做了修飾。
腸衣表麵刷了一層薄油，紮口用棉線纏了三圈，從外麵看，色澤勻潤，賣相不差。
切開之後什麼樣，他心裡有數。
但觀摩會上不切。
他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
“準備三個問題。一、風乾七天不腐的原理；二、草本萃取液的具體成分及用量；三、能否提供第三方檢測報告。”
王銘賭林舟拿不出檢測報告。
一個沙縣小吃的老板，做幾根血腸，誰會主動花錢去送CMA檢測？
賭錯了也不虧，最多被懟回來，麵子上難看兩天。
賭對了，林記的口碑當場崩盤。
林記後廚，晚上十點半。
林舟把灶台上最後一口鍋刷完倒扣，解圍裙的時候手機響了。孟杳的微信。
“觀摩會議程確認了，你的展示排在下午兩點半。劉秘書長問你需要多大的操作台麵。”
林舟回了句兩米夠了，緊跟著撥了楊通的號。
“明天早上到店之後，先去雜物間把第三輪的成品取四根出來，其餘的別動。”
“再把冷藏櫃裡標著失敗的那幾組留樣全拎出來擺案板上，我回來再分。”
楊通答應。
掛了電話，林舟又翻出蘇曉的號碼。
蘇曉接得快。
“你那幾本試製筆記在店裡還是帶回去了？”
“在店裡鎖著，一共四本。第一本是德勝村殺豬宴的現場數據，第二本是三輪風乾試製的全程記錄，第三本是原料進貨台賬，第四本是CMA送檢的編號對照表。”
林舟在客廳的茶幾上攤開一張A4紙，用圓珠筆畫了個框架。
實物那欄：成品四根、報廢樣本三組（分別對應三輪失敗原因）、原料留樣。
文件那欄：四本筆記、進貨單據、CMA檢測報告。
觀摩會的展示環節，別人帶的是成品。
他帶的是過程。
成品可以造假，過程造不了。
觀摩會設在錦城烹飪協會三樓的多功能廳，六張長條展台一字排開。
林舟到場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四十，比展示時間早了五十分鐘。
楊通推著一輛借來的不鏽鋼餐車跟在後麵，車上摞著三層東西。
最底層是林燁訂好的七個透明檔案袋，編號A-01到A-07，紙質件厚實。
蘇曉抱著四本筆記本走在最後，紅藍黃綠四色標簽貼在封麵上。
展台分配是按報名順序排的。
林記在第四號位，左邊是聚福園，第五號位的牌子上寫著翠竹樓。
林舟掃了一眼那塊空牌子，把餐車上的東西往展台上搬。
楊通在旁邊幫手，嘴裡小聲問了句：“師父，王銘還沒來？”
“會來的。”
許卿比林舟先到了十分鐘。
她挑了個靠牆的角落，兩台攝像機架在三腳架上，一台對著全場。
鏡頭蓋已經摘了，紅燈亮著。
她衝林舟舉了下手機。
林舟點了下頭。
一點五十五，人陸續進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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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秘書長站在主席台後麵的橫幅底下迎客，跟每個進門的人握手寒暄。
評委席坐了五個人，其中三個是協會的理事，一個是錦城農業大學食品學院的副教授，還有一個是市食品安全監管部門派來的觀察員。
媒體不多，《錦城美食周刊》的編輯帶了個攝影師，再加上兩個扛本地美食博主。
亨利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翻譯貼在旁邊，兩人麵前攤著一份英文版的議程。
後廚從業者占了大半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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