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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場最後五分鐘。
工作人員開始收提問卡。
兩名誌願者抱著紙箱從第一排走到最後一排，紙箱回到講台側麵的時候。
孫思晴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第三排到第五排的八個人，每人往箱子裡塞了三到五張卡片。
她在備忘錄裡記下了投卡時間和座位號。
紙箱搬進會務室。
劉秘書長帶著兩名工作人員開始篩分。
五分鐘後，劉秘書長回到台上，手裡捏著三張卡片。
紙箱裡剩下的，被工作人員貼上了會後書麵答複的標簽封存。
三十六張卡裡有三十三張被直接攔進了池子。
老曾坐在第四排，礦泉水瓶在手裡轉了兩圈。
他看了一眼坐在斜後方的雙橋小趙。
小趙低著頭，沒回看他。
劉秘書長念出第一張卡片。
“問：傳習小院公益課的留樣操作流程，與國家標準GB 14881中對食品生產企業的留樣要求，是否存在差距？如果存在，如何保證公益課教學的有效性？”
林舟沒急著回答，他看了馬科長一眼。
馬科長站起來。沒走上台，就在座位上開口，聲音沉穩。
“我補充一個背景信息。”
“GB 14881是《食品企業通用衛生規範》，適用主體是取得食品生產許可證的生產企業。”
“傳習小院的公益課麵向的是小微餐飲個體戶和小作坊。”
“這類經營主體執行的是各省市的小作坊管理條例，留樣要求和GB 14881不在同一個法規框架內。”
“用生產企業的國標去要求一堂麵向小作坊主的公益培訓課，在法規層麵不成立。”
老曾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空的。
備用提問卡還在口袋裡，但他已經知道，遞出去也沒用了。
第二張、第三張卡片的問題，被林舟用投屏文檔逐條拆解，馬科長在關鍵節點補了兩句官方解讀。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台下沒有一個人能接上話。
戚鬆庭放下話筒，會場燈光重新亮起。
主持人接過話頭：“感謝戚老的精彩點評。”
“接下來，按照戚老提議，我們將增設一個小型非遺老菜複原實操比拚環節，選手自願上場。”
台下一陣騷動。
幾位參賽廚師對視幾眼，迅速舉手報名。
第一位上場的是杭幫菜傳承人，選了道龍井蝦仁；第二位選了佛跳牆；第三位直接搬出滿漢全席裡的燕窩魚翅羹。
評審席上，幾位老師傅頻頻點頭，但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
戚鬆庭低聲對身旁的淮揚菜大師說：“都是好菜，但選得太功利了。”
“可不是，都想著博彩頭呢。”
林舟坐在參賽席最後一排，看著台上那位廚師小心翼翼地往盅裡添燕窩，心裡默默算了筆賬。
單這一盅羹，成本怕是要上千。
手機震了下。
孟杳發來消息：【你不上去嗎？】
林舟回：【等他們演完。】
孟杳：【？？？】
林舟：【真要複原老菜，不是比誰用料貴。】
台上又換了三撥人，清一色的名菜、貴菜、場麵菜。
評審們的掌聲越來越敷衍。
主持人掃視全場：“還有哪位選手要參加？最後一輪機會。”
林舟站起來，往台上走。
會場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剛在提問環節橫掃全場的年輕廚師，終於要動手了。
林舟接過話筒，語氣平靜：“我報兩道菜。”
主持人一愣：“兩道？”
“嗯，一道筵席功夫菜，江南百花雞；一道市井民間菜，酸菜白肉血腸鍋。”
話音落地，台下炸開。
“百花雞？那個起皮能難死人的百花雞？”
“酸菜鍋？他瘋了吧，這種菜也能上台麵？”
“林舟現在這麼紅，選這倆菜不是自降身價嗎？”
評審席上，戚鬆庭眼睛亮了，端起茶杯抿了口，沒說話。
主持人有些遲疑：“林師傅，您確定嗎？這兩道菜……風格差異有點大。”
林舟點頭：“確定。百花雞代表舊時筵席規矩，酸菜鍋代表民間煙火氣。非遺複原，不該隻盯著富貴菜。”
台下有人小聲嘀咕：“說得好聽，還不是技術不夠，隻能拿市井菜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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