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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點了點頭，這批材料確實不能用。
與此同時，孫思晴坐在石桌前，麵前攤著三份供貨單，每一份都用紅筆圈出了同一個名字。
周發財。
她從下午五點開始倒查這批果木熏料的供貨鏈。
三個產地、七戶散戶，逐戶對賬，六戶的果木品種、采伐批次、交貨時間全能對上。
唯獨周發財這一戶，對不上。
“冷溪鄉蓮塘村沒有叫周發財的果木散戶。”
孫思晴把手機拍在桌上，屏幕上是老廖回的語音轉文字。
“我們村種蓮子的都認識，沒聽過這個人。”
“倒是上個月來了個外地人，說是收果木屑的中間商，在村口租了間雜物房，住幾天就走了。”
蘇曉湊過來看供貨單：“周發財的供貨登記表上，身份證號和聯係電話都有。”
“電話是空號，我打了三遍。”孫思晴翻出另一張紙。
“身份證號我讓林燁托人查了，號段是外省的，名字對不上。”
林舟站在旁邊，沒插話。
孫思晴把三份供貨單疊在一起，敲了敲桌麵。
“這批問題果木總共四百斤，混在六戶正常散戶的貨裡一起發過來。”
“聯合體收貨那天，品控隻做了外觀和氣味初篩，沒送檢。”
“因為之前六戶的果木從來沒出過問題，誰會想到裡麵摻了第七戶的東西？”
她抬頭看林舟。
“有人專門安插了一個假散戶，混進我們的供貨批次。”
林舟接過供貨單，翻到最後一頁。
收貨簽字欄裡，周發財的簽名筆跡潦草，墨色偏淺。
“物證全部封存。”林舟把供貨單放回桌上，“賀勇。”
賀勇從車間探出頭。
“問題批次的果木熏料，整批隔離，密封打包，貼封條，封條上寫日期和編號，雙人簽字。”
“明白。”
“林月。”
林月已經架好了三腳架，鏡頭對準冷庫門口。
“封存全過程拍影像，存儲卡雙備份，歸檔編號走證據鏈序列。”
“編號我定了，每一袋單獨拍特寫。”
林月按下快門，冷庫燈管的白光打在密封袋表麵，果木屑的紋理和混雜的雜木碎片清晰可辨。
四十分鐘後，十五袋問題果木熏料整齊碼在冷庫角落，每一袋貼著紅色封條，封條上寫著日期、編號、封存人簽名。
蘇曉在旁邊核對清單，最後一行寫完，合上筆記本。
“物證鏈閉環，送檢報告、供貨單、影像記錄、封存台賬，全套齊了。”
淩晨一點，後廚的燈還亮著。
孟杳坐在石桌前，麵前是兩張表。
左邊是現有合格果木熏料的庫存明細，右邊是布魯塞爾訂單的排產計劃。
她在兩張表之間畫了條線，標上數字。
“合格熏料總庫存八百二十斤，布魯塞爾首批三千份訂單需要七百六十斤。”
“全部調撥給海外訂單，國內門店的臘味禮盒排產往後推三周。”
林燁皺眉：“門店禮盒是端午前的訂單，推三周就過了節。”
“過了就過了。”孟杳合上筆記本。
“布魯塞爾訂單翻車，賠的不是錢，是小院在海外的全部信用。”
“門店禮盒晚幾天，最多少賺。海外口碑崩了，以後再也接不到這種單子。”
林燁閉了嘴。
楊通從灶台後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寫滿數字的草稿紙。
“師父，庫存熏料的果木品種比之前用的雜了一些，同一套冷熏參數做出來，風味會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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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偏差？”
“布魯塞爾實驗室的感官評分標準是八十分以上，我用現有料子按老參數跑了一輪小樣，評估在七十五到七十八之間。”
林舟看著他：“那就調參數。”
楊通點頭。
他回到灶台前，把草稿紙鋪在案板上：冷熏溫度從二十二度降到十九度，熏製時間從四十八小時延長到五十四小時，中間加兩次間歇排濕。
“降溫延時，讓果木的煙氣滲透更慢，風味釋放更均勻。”楊通拿起溫度計。
“理論上可以補償品種差異帶來的風味損失，但得實測。”
他連續做了三輪小樣，每一輪調整一到兩個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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