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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板啞口無言。
“至於這些證據怎麼來的。”蘇曉語氣很平。
“孫思晴跑了一周，從聯合體成員那兒側麵摸排，發現您和陳先生行為軌跡高度重合。”
“每次聯合體內部討論完敏感議題，外麵立刻就有風聲。”
“每次小院調整供貨計劃，錦宴樓第二天就跟進。”
“我們沒黑進你們手機，這些截圖是你們自己發到行業交流群裡的。”
“隻不過，你們以為刪掉了，但群裡有人截圖留存。”
李老板臉色慘白。
陳先生站起來，想往外走，被兩個保安攔住。
馬科長在台下站起來：“李老板、陳先生，你們倆先別急著走。”
“市監局這邊會跟進調查，如果確認存在利益輸送和惡意破壞合作關係，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陳先生腳步頓住，轉過身，盯著蘇曉：“你們小院，真就一點問題沒有？”
蘇曉迎著他的目光：“有。”
全場一愣。
“聯合體運作三個月，確實存在利益分配不均、溝通機製不暢、部分成員訴求得不到及時回應的問題。”
蘇曉語氣很坦誠。
“這些我們不回避，今天會後會單獨開內部討論會，拿出改進方案。”
“但這些問題，跟你們收錢造謠、泄露信息，是兩碼事。”
老廖站起來，聲音很大：“蘇老師，我老廖不是什麼文化人，但我知道啥叫對啥叫錯。”
“聯合體這三個月，我家蓮子收購價穩定，送檢幫我把關質量，物流直達省城。”
“這些實打實的好處，我不能昧著良心不認。”
劉嫂也站起來：“我也是。以前筍乾加工，中間商壓價壓得狠，賺不到幾個錢。”
“現在聯合體保底收購，我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一個接一個，聯合體成員陸續站起來。
蘇曉站在台上，鼻子有點酸，但表情沒變。
“謝謝各位。”
“聯合體不是完美的，但我們會一直改進。”
“今天這場會，不是為了撇清責任，是為了把真相說清楚。”
台下響起掌聲，零星的，漸漸連成一片。
傍晚六點，溝通會結束。
孟杳收拾設備，走到蘇曉身邊，低聲：“李老板和陳先生被馬科長帶走了，估計要立案調查。”
蘇曉點頭，沒說話。
“網上已經開始反轉了。”孟杳翻出手機。
“省烹飪協會、市監局、幾家主流媒體都轉發了今天會議的錄像片段，評論區一邊倒支持小院。”
蘇曉合上筆記本：“輿論穩住了，但根子上的問題還在。”
孟杳一愣：“什麼問題？”
“利益分配。”蘇曉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老廖他們今天站出來，是因為賬目清楚，但賬目清楚不代表他們滿意。”
“人工成本上漲、送檢頻次高、規矩多，這些矛盾不會因為今天這場會消失。”
“聯合體要走下去，光靠情懷撐不住，必須讓所有人都看到實實在在的利益增長。”
孟杳沉默了幾秒：“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蘇曉轉過身，眼神很冷靜，“等林老師他們從臨縣回來，聯合體要升級了。”
孟杳還想問什麼，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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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晴發來的消息：“錦宴樓的人到古伯家了，周老三也在。我們守在外麵，隨時準備取證。”
蘇曉盯著屏幕，指尖微微收緊。
“通知林月，全程錄像，一幀都不能漏。”
臨縣柳壩村，清晨六點。
林月蹲在張婆婆家後院菜地邊，手裡攥著把生了鏽的小鐮刀，一棵一棵割青菜。
露水打濕了褲腿，泥土糊了鞋麵，她也不管，隻盯著菜根下刀。
張婆婆坐在屋簷下擇菜，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裡的戒備比三天前淡了些。
“小林啊，這菜不能齊根割，得留兩指高，秋天還能再發一茬。”
林月停下手，按老人說的重新比劃高度，又割了三棵。
張婆婆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擇菜。
這是林月在柳壩村的第五天。
相機收在旅館箱底，速寫本也不隨身帶，每天天不亮就來老人家裡幫忙。
白天乾活，晚上回旅館，憑記憶把老人閒聊時提到的壇醃細節用速寫複盤。
孫思晴昨晚看著她畫到淩晨兩點，忍不住問：“林月，這麼記，萬一記漏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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