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最好的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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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紅豆也聽到了隔壁民居的雞飛狗跳,下意識地想要探頭過去看看,可是半途卻又停了下來。
熱鬨什麼時候不能看。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對麵的閨蜜,此時她心頭有著無數疑問,想要詢問陳南星。
“南南,你……”
許紅豆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問些什麼。
她隻是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半透明的人影——那個曾經和她一起擠在出租屋裡啃肉龍、一起吐槽老板、一起熬夜打遊戲的人,那個在她失戀時陪她喝酒喝到淩晨三點、在她姥姥去世時陪她連夜趕回老家的人,那個在病床上還不忘叮囑她"好好吃飯,好好生活,替我看看這個世界"的人。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南南,你……一直都在雲苗村等我嗎?"她終於問出口,聲音啞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嘿嘿~你上次打電話過來時我就在了。”陳南星揉了揉眼睛,笑嘻嘻地道。
可接著又有些委屈地道:“雲苗村哪家水性楊花湯最好吃我都知道,可是沒機會和你一起吃了。”
"水性楊花湯"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猛地擰開了許紅豆心裡那扇關了很久的門。
她記得,這是她和陳南星當初在網上查雲南攻略時看到的名字,兩人還對著屏幕笑了半天。她記得陳南星當時說:"等年假一起去喝,看看到底有多水性楊花。"
可年假一拖再拖,直到陳南星住進了醫院。
"嗚嗚,對不起,南南,對不起,是我不好。"許紅豆聽到這話,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抱陳南星,可手臂穿過了那片半透明的身體,什麼也沒碰到。
她愣了一下,手臂僵在半空中。
陳南星也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紅豆,笑了笑:"我現在……好像不太方便擁抱。"
"那我就站著看。"許紅豆擦了一把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能看見你就行。"
"紅豆,你別老哭啊。"陳南星飄近了一點,那張半透明的臉湊到她麵前,做出一個誇張的鬼臉,"你現在這樣子,可比我當初當你麵哭的時候還難看。"
許紅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混著鼻涕,狼狽得很。
"你還記得那次?"
"怎麼不記得,你因為那個朝陽區的男朋友分手哭了一整晚,我陪你喝了三瓶啤酒,你吐了我一身。"
"我那是——那是啤酒不好喝。"
"啤酒不背鍋。"
兩人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對視著,像多年前一樣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好像什麼都沒變過。
可許紅豆心裡明白,什麼都變了。
陳南星站在那裡,半透明的,會在風裡微微晃動的,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影子。而她站在這兒,實實在在的,能感覺到風、陽光和腳下的青石板。
"南南,"許紅豆壓著嗓子開口,"你走了之後……就直接來到這裡?沒回家?沒來找我?"
陳南星沉默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指尖在日光下像一層薄冰,幾乎透得能看到後麵的樹影。
“好像是有,我看到爸爸媽媽哭了,你也哭了。”她輕聲說,"隻是那時候我也是昏昏沉沉的,飄到小七老板民宿這裡才‘清醒’了過來。"
"對不起,"許紅豆又說了一次,聲音顫得像弦上的露珠,"當初我該早點休年假的,該陪你去看世界的,不該讓你一個人在病床上——"
"豆豆。"陳南星打斷了她,語氣忽然認真起來,認真地讓許紅豆的心口一緊,"我自己過來看了。"
她指了指遠處的蒼山洱海,指了指樓下院子裡的大家。
"我來到了雲苗村,交了好多新朋友,你不知道啊,小炭這孩子可調皮了。"她眨眨眼,話還沒說自己就先笑了出來,“趁著玫瑰去旅遊,一天喝了兩大桶奶茶,有一桶還不要芋泥,不要奶茶,隻要波波....小家夥直接拿波波當飯吃。”
“這不,不到一周又胖了好幾斤,剛才被玫瑰揍的,哇哇哇的。”
"那孩子肚子是有點圓的!"許紅豆回憶著小家夥的手感,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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