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靠譜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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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了一上午，三人滿載而歸。
水桶裡撲騰著七八條魚，大的小的擠在一起，尾巴拍著水麵，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碎銀似的光。
最大的那條是鳳兒釣的，足有一尺多長，鱗片泛著青金色的光澤，在水桶裡橫衝直撞，像是還沒明白自己怎麼就被拽出了水麵。
鳳兒站在水桶旁邊，盯著自己的戰利品，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這條是我釣的。”她逢人就說，得意地不行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韓朵朵幫忙把魚竿收起來，笑了一聲，“新手禮包，下次可就沒有了。”
“為什麼？”
“不知道，哥就是這樣說的，我跟著他去過幾次，也就是第一次才釣到魚。”
鳳兒不以為意，蹲在水桶邊看著那條大魚遊來遊去，伸手在水麵上輕輕撥了一下，指尖碰到魚鱗滑溜溜的觸感，她縮了縮手，又笑了：“真好玩。”
她把這句話在嘴裡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像是嘗到了一顆從沒吃過的果子。
真好玩。
在宮裡的時候，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釣魚好玩，逗魚好玩，連等著魚咬鉤時那種安靜的、懸在半空的心情，也好玩。
中午回到民宿，周小七把魚收拾了，紅燒了兩條，剩下的養在水缸裡。
鳳兒坐在餐桌前，吃著自己釣上來的魚，覺得比禦膳房裡那些精雕細琢的菜都香。
下午的時候，小備長炭開始準備出攤的東西。
她把好幾罐麥芽糖從櫃子裡搬出來，又翻出那塊歪歪扭扭的手繪招牌，往籃子裡碼好小木棍和零錢盒，然後拍了拍手，轉頭看到鳳兒正站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她。
“鳳兒姐姐，窩要去擺攤了，膩要不要一起去？”
“擺攤？”
“嗯！賣麥芽糖！”小家夥舉起一罐糖，裡麵的琥珀色糖漿在陽光下泛著晶亮的光，“窩的獨家生意，一斤四十，能賺小錢錢。”
鳳兒看著那罐糖，又看了看小家夥那副認真的模樣，點了點頭：“好，我去。”
大槐樹底下，林宛瑜以前擺攤的位置今天空著。
小備長炭把折疊桌支起來，把糖罐一個一個擺好，又把那塊“限量特供·宇宙首款風味麥芽糖”的招牌立在旁邊，拍了拍手，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鳳兒站在攤位後麵，手足無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小備長炭幫她挑的現代便服，又看了看攤位上那幾罐琥珀色的麥芽糖，再看看漸漸有人經過的村道，緊張得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窩來吆喝，膩先看著。”小家夥站到攤位前麵，深吸一口氣，嗓門清脆地喊了一聲，“麥芽糖——純手工麥芽糖——甜過初戀——不甜不要錢——”
鳳兒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初戀是什麼？”
“不知道，”小家夥理直氣壯，“但電視上都這麼喊。”
她喊了幾聲，有幾個遊客被吸引過來，看了看那些罐子，又看了看攤位後麵那個麵生的姑娘，買了兩罐走了。
鳳兒接過那幾張零錢，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小家夥，感覺挺新奇的，這就賺到錢啦。
“喜君姐姐第一次幫窩看攤的時候，比你緊張多了。”小家夥一邊收錢一邊說，“她連錢都數錯了，多找了人家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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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兒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笑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兒，路過的人少了些。
小家夥開始把新到的幾罐麥芽糖從籃子裡往外拿，擺了滿滿一桌，鳳兒站在旁邊幫她遞罐子，動作從生疏漸漸變得順了一些。
“鳳兒姐姐，你也試試吆喝一聲唄。”
鳳兒猶豫了一下：“我不會。”
“就跟平時說話一樣，你喊一聲‘麥芽糖’就行。”
鳳兒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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