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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照棠道：“他是存心的。”
老秦沒有回答，但是，他的目光中，也帶著幾分讚同之色。
陸承驍早就算準了。
就算是她帶著票去兌換，也兌換不了。
如果她在著急的情況下。
三天時間一到，就得找他修改。
那時候，他依舊占據著主動。
“票子你收好。方管事回來後，理論上能兌。但底下人會不會故意拖，不好說。”
“嗯。”沈照棠應了一聲。
隨後，打開抽屜，從裡麵取出那張票。
三十九兩七錢。
如果能換出來，足夠她租下隔壁間店鋪了。
如果失敗的話……她把票放回去。
“秦叔，你後日再去一趟。方管事回來當天，你去內庫門口等。”
“好。”
“別說是我讓你去的。”
“知道。”老秦點頭。
下午，沈照棠往胡東的店鋪走去。
這是一家小店，位於長樂街的儘頭，隻有一個門麵，後麵是兩個小院。
掌櫃的一聽她要去看店，便朝後院東邊的院子一指，“胡掌櫃在裡頭，剛跟人談完。”
沈照棠到東廂門前，正要敲門，卻聽到裡麵傳來一道聲音。
“趙掌櫃，不是我不給你留，是已經有人先來一步。這事，我得講信用。”
房門應聲而開。
隻見，從裡麵走出一個身材消瘦，麵黃肌瘦，眼眶凹陷的男人。
想必，也是因為這幾天的喪事，太過勞累了。
他拿出手帕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一抬眼，就看到了沈照棠，不由一怔，“她是？”
“沈姑娘。來看鋪子的。”
胡掌櫃嗯了一聲。
“沈姑娘，我正要找你。這位趙掌櫃也是來看鋪子的，不過……”
沈照棠認出了跟著他進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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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鮮樓的趙掌櫃四十多歲的年紀，圓圓的臉蛋，一雙小眼睛，一笑就是一條細線，很是雞賊的樣子。
看到沈照棠，他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真巧，沈掌櫃。”
“趙掌櫃的，也看鋪子？”
趙掌櫃大手一揮，“嗯，隨便看看。”
“我那春鮮樓對麵你家的鋪子，生意好，我琢磨著再開一間分號。”
“就是位置有點偏，我還沒想好。”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地看著胡掌櫃的臉。
胡掌櫃清了清嗓子，從袖子裡取出一把銅製的鑰匙，說道：“沈姑娘，你昨日說今日來看。我留了鑰匙給你。”
“租金五兩六錢，先付三個月的，鋪子歸你用。”
“趙掌櫃今早也來問過。我答應了沈姑娘先留，不能反悔。”
趙掌櫃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但是，他的唇角，卻是抿成了一條線。
“胡掌櫃講信用，很好。”
“恭喜沈掌櫃。”
“這家店的位置雖然不好，但離你的四時春很近。”
沈照棠不以為意。
接著，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錢袋，“那就麻煩趙老大了。”
五兩六錢。
她點了五個碎銀和六個銅板。
湊齊了錢，交給了胡掌櫃。
胡掌櫃收了錢，又遞給她一串鑰匙。
“我把房頂修好了。”
“其他的一些細節，都在有記錄在冊，你可以看一看。”
“好。”沈照棠應了一聲。
一旁的趙掌櫃見鑰匙落入沈照棠手中，不由失笑，“沈掌櫃，你家那三十六文的魚膾，我也曾經嘗了一份。”
“哦？趙掌櫃也來光顧？”趙東家眼睛眯成了縫。
“托人買的，確實鮮。不過，都是做生意嘛，我們各做各的，至於以後如何，也是各憑本事。”
“嗯，你說的沒錯，以後各憑本事。”沈照棠也說了一句。
然後，將那一串鑰匙收入袖子裡。
趙掌櫃見大家不理他，十分有眼色地離開了。
見狀，胡掌櫃這才鬆了一口氣，關上房門，“沈姑娘，趙掌櫃今早一來就出到六兩，我差點沒繃住。”
沈照棠驚道：“六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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