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咱們國家現在是沒有那麼多，以後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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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帽知青歎著氣，又把話題轉到了報紙上：“參考消息上那也是啥都敢登，上個月我還看到一篇報道，說美國人登上月球了，你們說這事是真是假？”
王磊本來正低頭對付飯盒底下的菜渣，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滿臉不信。
“上月球？吹牛吧！”王磊嗤笑一聲，“咋上去？順著梯子爬上去的？就算上去了，站哪兒啊？月亮上光溜溜的，一腳踩空了掉下來咋辦？”
周圍幾個知青也跟著哄笑，紛紛附和。
“我也覺得是吹牛！”
“美帝國主義的話能信？他們之前還說他們國家人人有汽車呢，你信嗎？”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知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慢條斯理地開口：“不是吹牛，理論上應該是可能的，咱們高中物理學過牛頓第三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火箭往下噴氣，氣體給火箭反推力，就能往上飛。速度隻要足夠快，擺脫了地球引力，就能飛到月亮上。但具體是不是真上去了，誰知道呢，參考消息上是登了，真假不好說。”
王磊聽得一頭霧水，擺擺手：“啥牛燉牛煮的，我就問你，人能不能站月亮上？”
眼鏡知青搖搖頭：“月亮上是荒的，沒空氣也沒水，白天熱得能烤死人，晚上冷得能凍成冰。人上去得穿專門的宇航服，背著氧氣罐。報紙上說，上去那個人還說了句話，大概意思是這是他個人的一小步，人類的一大步，具體原話我記不清了。”
另一個知青好奇地探頭：“我聽老師說過，月球上的晝夜溫差有幾百度，真的嗎？”
眼鏡知青點點頭：“對，白天一百多度，晚上零下一百多度。”
這下知青們更不信了。
“那更不可能了！”草帽知青拍了一下大腿，“一百多度，人上去不就烤熟了？我看就是美帝編出來嚇唬人的，為了顯示他們厲害！”
一直沒吭聲的餘成突然放下飯盒，把話題硬生生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管他真假。”餘成臉色沉著，“人家能上月亮，說明人家火箭厲害。能把人送到月亮上，就能把原子彈送到地球上任何一個地方。老毛子跟美國人都有這玩意兒，都有能打幾千公裡的載具。咱們落後，咱們打不到他們老家，所以咱們現在才得擱這兒拚命挖洞躲著。”
這話一出，樹蔭底下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才還在爭論月球到底長什麼樣的知青們，全都閉上了嘴，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沉默了一會兒。
韓驍咽下最後一口窩窩頭，拍掉手上的麵渣。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樹蔭下的一張張臉：“咱們國家現在是沒有那麼多，以後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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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別管人家上不上月球了，咱現在的任務，就是把洞挖好，把腳底下的家守住。以後的事，以後說。”
這話把大夥兒從恐慌的情緒裡拉了回來，餘成看了一眼韓驍，破天荒地沒有抬杠，隻是默默拿起地上的十字鎬。
“行了，都起來乾活！”王磊抹了一把嘴，大聲招呼。
樹蔭下的知青和戰士們紛紛站起身，拍打掉褲腿上沾著的乾枯草屑。
初秋的太陽不再像七八月那樣毒辣，風裡卷著幾分涼意，但乾起這種重體力活，依然能悶出一身熱汗。
韓驍拎起地上的洋鎬，徑直朝西段的作業麵走去，餘成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領著四班的兩個兵往東段走。
西段這邊的地質偏軟，土層挖起來還算順手。
王磊成了絕對的主力，他光著膀子，寬闊的脊背上汗水反著光，手裡的十字鎬掄得呼呼帶風，一鎬頭下去就能刨下一大塊黃土。
陳長貴帶著幾個男知青，推著獨輪車來回運土，順帶把承重用的粗圓木往坑道裡搬。
韓驍沒有一直掄鎬，他把大半精力放在了巡視和定標上。
坑道掘進，防塌方是重中之重，他時而拿皮尺丈量寬度，時而上手幫著知青們穩固圓木支撐點，眼睛盯著洞頂的土層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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