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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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強接過鐵鍬，連句謝謝都沒說，直接跳進半米深的坑裡，掄起鐵鍬開始悶頭挖土。
那架勢比剛才猛了不知多少倍，鏟尖狠狠切進凍硬的黃土裡，帶起大片的沙石，仿佛在發泄著某種壓抑的情緒。
韓驍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揣在棉大衣口袋裡。
他用餘光把趙立強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詢問。
傍晚時分，江邊的風越發刺骨，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外圍的警戒位置基本布置完畢，馬建文通知各位置留好值班的人手，其餘人輪流撤到邊防站的舊房子裡休息，明天一早準時各就各位。
韓驍沒有急著帶人撤，他把二班的幾個人叫到掩體後方的一處避風角。
王磊、陳長貴和趙立強迅速圍攏過來，大夥兒的鼻尖都被凍得發紅。
“明天交接，規矩必須立在前麵。”韓驍抬頭掃視眾人，聲音在寒風中顯得異常清冷，“第一，所有人死守自己的位置，哪怕天塌下來，也不許亂動，更不許湊過去看熱鬨。核心區是師警衛排的地盤，咱們是外圍警戒，越過這條線就是違紀。”
幾個人神情一肅，紛紛點頭。
“第二，對岸有蘇軍人員，穿軍裝的和穿便裝的都有。”韓驍加重了語氣，特意看了一眼趙立強，“不管你們看到什麼，不管是軍官、士兵，還是穿便裝的人，都不許盯著看。不許指指點點，不許交頭接耳，看見就當沒看見，視線全部留在咱們自己的防區內。”
“第三，不許跟蘇方人員有任何接觸，包括眼神對視、打手勢、說話。哪怕對方故意挑釁看著你，你也隻看自己的正前方，絕對不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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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聽得認真，但嘴巴還是閒不住：“班長，咱們都不看他們，萬一他們搞突襲怎麼辦？”
“他們不敢。”
韓驍看向王磊和陳長貴，停頓了一下。
“最後一點，咱們抓的那個瓦西裡，明天也會在交接隊伍裡。”韓驍語氣極其嚴肅，“你們幾個都認識他，但明天不許有任何表示，就當是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他要是看你們，你們也別回看，眼皮都別眨一下。”
陳長貴用力點點頭：“記住了，班長。”
“有任何突發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報告，任何人不許自作主張。師裡、軍裡都有首長在現場看著，誰要是出了岔子，不是丟二班的臉，是丟一連甚至整個團的臉。”
韓驍布置完規矩，大夥兒準備散開，王磊憋了一肚子疑問，終於找到個空檔，壓低聲音湊過來。
“班長。”王磊搓著凍僵的雙手，“你剛才說老毛子那邊還有穿便裝的？這來前線談判交接，怎麼還有不穿軍裝的？老百姓啊？”
“老毛子瘋了帶老百姓來這兒啊？動動你那豬腦子！”陳長貴白了他一眼。
“我剛才在望遠鏡裡看到了。”韓驍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是克格勃，他們那個情報機構的特務。”
王磊瞪大眼睛，一張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特務？”王磊嗓門不自覺拔高了半度，反應過來後趕忙壓低聲音，“他們還派特務來呢？這交接個俘虜，還帶特務來？”
“他們不是來交接的，是來盯人的。盯咱們的部署，也盯他們自己的人。”
初冬的冷風從江麵上刮過來，吹得枯草瑟瑟作響。
韓驍掃了一眼身邊的幾個兵，繼續說道：“這些被俘的人回去，都要接受克格勃的審查。被咱們關了大半年，跟什麼人接觸過，說了什麼話，有沒有泄露軍情，克格勃都要問個底朝天。審查輕的，關幾天寫檢查，審查重的，扒了軍裝送去勞改營，這都有可能。”
王磊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才反應過來。
“那瓦西裡那小子，回去不得脫層皮？”王磊眉頭擰在一起，“他在咱們那兒待了大半年，還跟咱們……”
話說到一半，王磊猛地回過神，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趕緊閉上嘴巴。
韓驍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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