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韓哥，有個事，我憋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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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繼民披著軍大衣，背著手站在台階上，馬建文第一個跳下車，走到台階前敬了個軍禮。
“連長，任務完成。交接順利，無人員傷亡，全排無異常狀況。”
胡繼民眉頭舒展，點頭應允：“乾得不錯，讓大夥兒先去食堂吃飯，暖和暖和。吃完回去休息，晚上各班排自己總結。”
他轉頭看向馬建文：“你留下，跟我進屋把具體情況細說一遍。”
隊伍解散，戰士們結伴往食堂走。
食堂裡熱氣騰騰，李大壯特意給他們留了鹹肉燉豆腐，高粱米粥熬得濃稠，還有二合饅頭，配著切好的鹹菜疙瘩。
大家凍了一天，肚子早就癟了，端著碗呼啦啦喝粥，搶著鹹肉。
王磊顯然還沒從白天的興奮勁裡走出來，一邊嚼一邊比劃。
“你們是沒瞧見，瓦西裡那小子走的時候，還專門回頭看咱們這邊呢！還有那個克格勃的特務，穿個便裝，那眼神瞧著跟狼似的。最慘的是咱們這邊那倆邊民，一上岸，腿都軟了，那大老爺們哭得滿臉是泥……”
陳長貴拿筷子敲了一下王磊的鋁飯盒邊沿：“你小點聲，排長白天剛說交接的事別到處亂嚷嚷，就你長了張破嘴。”
王磊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繼續跟旁邊人吹噓。
長桌另一頭。
趙立強端著碗，拿著筷子在粥裡胡亂攪和，扒了兩口，他放下筷子，盯著桌麵上的木紋發呆。
張秋生坐在他對麵，同樣心不在焉，一碗粥喝得斷斷續續。
韓驍吃得很快，將最後一口粥喝乾淨，拿起飯盒去水槽邊清洗，全程隻偶爾應付大夥兒兩句。
回到二班營房，孫援朝正拿著掃帚掃地，見他們進門，笑著迎上來。
“班長，這趟出去還算順當吧？”
韓驍把背包放在床鋪上，解開棉大衣扣子：“挺順當，交接沒出亂子，家裡有啥事沒？”
孫援朝把掃帚靠在門後：“家裡一切正常，照常巡邏。”
正說著話，連部的通信員小跑著來到二班門口，衝著裡麵喊：“韓班長，連長叫你過去一趟。”
韓驍重新扣上大衣扣子，大步走出營房。
連部辦公室裡，亮著一盞台燈。
胡繼民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夾著一根煙，馬建文坐在旁邊的長條木椅上。
韓驍進屋敬禮。
“坐。”胡繼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一排長剛才跟我彙報，說你在高地上，對老毛子那邊的情況看得最細，特別是那兩個穿便裝的，你再跟我仔細說說。”
韓驍拉開椅子坐下，身姿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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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那兩個便裝，帶頭的那個腋下夾著黑色文件夾。蘇軍負責現場指揮的是個中校，按理說，邊防部隊一線交接，中校是最高長官。但那個中校在那兩人麵前，態度非常拘謹，說話時身體前傾，完全是下級對待上級的做派。”
胡繼民磕了一下煙灰，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韓驍繼續說：“交接完成，瓦西裡他們上船前，那個帶頭的特工轉頭往我們外圍警戒線的方向看了一眼，而且……”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他特意盯著我這邊的位置看了一瞬，然後回頭跟那個蘇軍中校低聲說了一句話。中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我方陣地，點頭答應了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爐子裡火炭燃燒的輕微劈啪聲。
胡繼民深吸了一口煙，將剩下的半截煙頭按在煙灰缸裡碾滅。
“這幫克格勃的狗鼻子，靈得很。”胡繼民聲音低沉，“他們跑到第一線，不僅是盯著俘虜，也是在搜集咱們邊防部隊的人員部署特征。你抓過瓦西裡，那個特工肯定記住你了。”
胡繼民抬眼看向韓驍，目光銳利。
“這件事，我會馬上寫個書麵報告，派人連夜送往團部。從現在起，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懂嗎？”
“明白。”韓驍乾脆答應。
從連部出來，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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