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一秒，確實是個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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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強原本以為大院裡那些叔伯裝槍已經夠快了，此刻見到這一幕，震驚得半張著嘴，徹底忘了怎麼呼吸。
不到十幾秒鐘。
哢嚓。
最後一聲沉悶脆響，彈倉蓋被用力合上。
馬建文右手握住拉機柄，猛地向後一拉，鬆手。
清脆的上膛聲在寂靜的食堂內顯得格外響亮。
他雙手端平那支完整無缺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口斜指天花板，宛如一尊冷酷戰神。
胡繼民按下秒表，低頭看了一眼，嘴角露出滿意弧度：“二十一秒。比去年慢了半秒，你硬是退步咯，老馬。”
雖然嘴上說著退步，但在場的新兵們全都被這個恐怖成績震得頭皮發麻。
蒙著眼睛，把一堆散件組裝成能夠殺敵的武器，僅僅用了二十一秒。
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馬建文一把扯下黑布：“是，連長，我回去還得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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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槍放在桌上，敬了個禮，轉身走回角落。
整個過程，沒有半句廢話，沒有絲毫炫耀。
但在所有新兵心中，立下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韓驍坐在原地，手指在大腿上極其緩慢地敲擊著。
二十一秒，確實是個硬茬。
但他堅信，隻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去熟悉這具軀體，掌握邊境特有的發力技巧，他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理論課散場，大夥兒走出食堂。
天上依然飄著清雪。
新兵們本以為今天能摸到真槍，結果隻是學了一肚子乾巴巴的零件名字。
沒碰著真家夥，不少人走在雪地裡垂頭喪氣，腳步都拖遝了許多。
張秋生緊緊跟在韓驍旁邊，一路上嘴裡都沒閒著。
“韓哥，我還以為今天真能摟兩梭子聽個響呢，結果就盯著一桌子鐵疙瘩看了一上午。”張秋生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遺憾。
旁邊二班的李大壯撇了撇嘴接過話茬：“你就知足吧。你看一班長馬建文那蒙眼裝槍的手速，那叫一個絕。沒個三五年的苦練，誰能有那本事？咱們這些新兵蛋子，想摸真槍，早著呢。”
韓驍走在隊伍前列，步伐平穩，沒有接話。
他雙眼微眯，腦海中正在反複回放馬建文雙手翻飛組裝槍械時的肌肉發力軌跡。
複進簧，槍機，活塞，導氣管。
每一個部件卡入機匣的方位和角度，全在韓驍的腦海中反複拆解。
馬建文速度快，靠的不僅是熟練度，更是對手指觸覺的極致開發。
接觸零件的瞬間，靠紋理辨認方向，直接發力按死。
韓驍前世玩過刀，懂這種人器合一的境界。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套流程刻進自己十六歲的肌肉記憶裡。
……
次日是周日。
大雪停歇，風勢卻越發冷硬。
太陽高高掛在天際，散發著慘白的光，感覺不到一丁點溫度。
部隊的休息日，從來不是讓人躺在火炕上睡大覺的。
一大早，起床號音剛落，全連開始了雷打不動的大掃除。
洗衣服，曬被子，清理營區積雪。
露天水井邊的冰層凍得更厚了。
新兵們排著長隊，用沉重的鐵皮吊桶砸碎井麵的薄冰，合力把刺骨的井水提上來。
肥皂在邊防連隊是稀罕物資，大多數人隻能拿著粗糙的木棒槌，在石板上用力敲打衣物上的汙垢。
韓驍動作乾脆利落。
浸水，搓洗，擰乾。
冰冷刺骨的井水將他的雙手凍得通紅，骨頭縫裡透著酸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動作頻率穩定得可怕，不到二十分鐘，兩套換洗的絨衣絨褲就已經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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