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班長，非寫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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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耳朵豎到起！接團部轉上級急電，即日起，珍寶島反乾涉方案，正式批準生效！”
操場上連風聲似乎都停了。
“從現在這一秒開始，全連轉入一級實戰備戰，烏蘇裡江全線，取消日常例行巡邏，轉入武裝戰鬥巡邏狀態。”胡繼民用力抖了一下手裡的電文，紙張嘩啦作響，“同誌們，這不是演習，也不是摩擦，是準備打仗！”
趙立強站在韓驍右側，韓驍能清晰感覺到他肩膀猛地瑟縮了一下，隨後又僵硬地繃直。
胡繼民的目光越發冷厲：“上級給咱們劃死了底線，如果蘇軍先動用槍械射擊，或者用裝甲車蓄意衝撞咱們的戰士，不用請示，就地開火，堅決自衛還擊！”
這句話一出，隊列裡立刻起了一陣極輕的騷動。
三班長老周站在前排，他剛從團衛生隊住院歸來，大衣下還纏著繃帶。
聽到這句，他下頜的肌肉劇烈顫抖，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整個冬天，他們拿著木棍在冰麵上跟全副武裝的毛子肉搏，受了傷隻能硬扛。
今天，上頭終於準許他們拔槍了。
“但是！”胡繼民暴吼一聲，壓下所有的躁動，“上級也下了死命令，速戰速決，絕對不許主動擴大衝突。更核心的一條紀律，誰也不準開第一槍！堅持後發製人，有理有利有節！聽明白沒得！”
“明白！”一百多號人扯破嗓子怒吼，震得遠處的鬆樹林簌簌掉雪。
解散後，各班跑步返回宿舍。
劉衛江一腳踹開包皮木門，快速拖出那兩個用鐵鎖扣死的綠色彈藥箱。
他從貼身內衣裡摸出帶著體溫的鑰匙，插進鎖孔，哢噠兩聲，箱蓋掀開。
油紙包裡碼著整排的橋夾，黃澄澄的彈頭露在外頭，散發著刺鼻的槍油和火藥味。
“發彈。”劉衛江聲音極低，“每人一個半基數，彈倉先壓滿，剩下的分裝子彈袋，富餘彈藥班副集中保管，隨隊跟進隨時補給。”
屋裡瞬間隻剩下金屬碰撞的脆響。
韓驍坐在炕沿上，解開子彈袋的紐扣。
他拿起一個橋夾，大拇指按住最上方子彈的底緣，手腕向下一頓。
十發子彈順著彈倉滑槽利落壓入，喀嚓一聲卡榫歸位。
退槍栓，關保險，動作毫無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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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金屬撞擊聲漸漸停歇。
劉衛江把空了的綠漆彈藥箱收好，看著大家：“聽清咱們班的作戰任務，咱們二班，負責左翼江岸段前沿警戒，承擔側翼牽製與觀察預警職責。”
屋裡沒人吱聲，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劉衛江拿出一截沒燒透的鬆木炭，直接在磨得發亮的炕席上畫了三條粗線：“毛子要是真從正麵打響，裝甲車推進速度極快。他們大概率會派偵察車從咱們這片左翼冰麵穿插，去抄一班和主陣地的後路。咱們的任務，就是當那根別進車軲轆裡的硬木杠子，哪怕全班報銷在這兒，也得把對麵的履帶給我卡死在江麵上，絕不許他們越過岸坡半步！”
“明白。”十個人齊聲低吼。
“現在進行戰鬥編組。”劉衛江扔掉木炭，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全班拆成三個戰鬥小組，每組配觀察、火力、救護崗位。”
他指頭先點向韓驍：“韓驍，你腦子活泛眼睛毒，固定當全班的專職觀察手。配屬我帶的第一小組，你跟著我，負責卡死左前方最突出的那個新挖暗哨點。”
韓驍立正答是，順手將六二式望遠鏡取下來，套在脖頸上。
皮質掛帶勒著厚重的大衣領口，望遠鏡沉甸甸的分量貼著胸膛。
“第二小組，孫援朝帶隊。”劉衛江轉頭看向副班長，“趙立強，你編入第二組，擔任副射手兼擔架員。”
“第三小組，陳長貴負責，卡在兩個組中間的雪坎後麵，隨時提供火力支援。”劉衛江語速極快，“全員再查一遍武器裝具、防寒大衣、急救包。半小時後，全班進入待命狀態，隨時聽候出動指令。”
眾人立刻散開，各自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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