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頭一回見血，能把子彈送進肉裡就是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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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在不可遏製地發抖，劇烈跳動的脈搏順著槍背帶傳遞到槍身上。
“砰！”
第一槍打響了。
後坐力撞在肩頭，那顆黃澄澄的彈頭帶著他的緊張與急躁飛出槍膛，卻偏得離譜，直接擦著那名蘇軍腳邊的雪皮掠過，隻在硬凍土上濺起一小蓬可憐的碎雪。
“慌什麼？”劉衛江在旁邊暴喝出聲。
他手裡的槍根本沒停，一邊用短點射壓製試圖抬頭的另外兩名蘇軍，一邊衝著韓驍吼道，“穩住呼吸，兩點一線，給老子瞄他胸口！”
這聲怒吼把韓驍從失控的邊緣生生拽了回來。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把胸口那團濁氣狠狠吐出去。
新兵連三個月的地獄式據槍訓練、陳鐵軍傳授的絕技、自己親自丈量過的暗哨視野距離，這些記憶迅速在腦海中重組。
三十米，半自動步槍直射距離內，根本不需要考慮風偏和彈道下墜。
他重新睜眼。
準星穩穩鎖死在那名剛探出半個身子準備再次開火的蘇軍軀乾上，槍口極其輕微地下壓了半寸。
這一槍依舊沒有打中胸口。
七點六二毫米的步槍彈頭，帶著巨大的動能，狠狠紮進那名蘇軍士兵的右臂。
視覺衝擊極其暴烈。
一蓬殷紅的血霧在灰白的冰麵上瞬間炸開。
那個剛才還端著槍猛衝的蘇軍精銳，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砸進前方的雪溝裡，手裡的自動步槍脫手飛出兩米多遠。
韓驍首戰見血。
他根本沒有時間去體會那種擊中活人的感覺。
因為剩下的三名蘇軍士兵反應極其老辣，帶頭那人倒下的瞬間，這三人立刻順勢臥倒，就地翻滾尋找掩體。
緊接著，三把AK-47同時開火。
密集的彈雨鋪天蓋地砸向一號觀察哨。
子彈鑿在原木防盾和凍土掩體上，大塊的硬土屑和尖銳的木刺四下橫飛。
劉衛江一把揪住韓驍的大衣後領，將他死死按在地窩子最深處。
“別露頭！”劉衛江扯著嗓門大吼，壓過外麵的槍聲。
他蹲身縮在原木防盾死角裡，迅速退下打空的橋夾，重新壓滿十發子彈。
對方的火力壓製極猛，打得防盾上的鬆枝偽裝全禿了。
韓驍趴在散發著濃烈火藥味和泥腥味的掩體底部，耳朵裡被槍聲震得嗡嗡作響。
他扯開嗓子大喊：“左前方二十米雪坑兩個！右前方十五米一個！”
劉衛江按住步談機的送話器，大聲重複了韓驍的報點。
側翼三十米外。
孫援朝帶著第二小組正借著雪溝的掩護，像幾頭在雪地裡潛行的餓狼，悄無聲息地摸向蘇軍的右翼。
深及膝蓋的積雪成了極好的消音器。
聽到步談機裡的報位，孫援朝舉起左手，打了個戰術手勢。
三個人立刻按扇形散開。
趙立強跟在孫援朝右側五米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呼出的白霧在臉頰上結成冰霜，他兩隻手死死捏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護木，指頭勒得快要抽筋了。
新兵連練得再好，真到了要殺人的時候，那種骨子裡的恐懼是壓不住的。
“立強，右前方那個歸你，左邊兩個交給我和王磊。”孫援朝下令，“別怕，卡死射界就行！”
趙立強咽了一口唾沫，重重點頭。
孫援朝從雪坎邊緣緩緩探出槍管，準星直接套住左前方二十米處那個正在更換彈匣的蘇軍機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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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毛子剛剛拔出空彈匣，手還沒來得及摸向腰間。
沒有任何猶豫。
砰。
槍聲清脆。
子彈精準鑽進那名蘇軍的側頸，那名蘇軍連哼都沒哼一聲，一頭栽倒在雪坑裡，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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