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兩個明哨,兩個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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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峰、韓驍、老魏和陳碩立刻湊上前。
楊國良從上衣兜裡摸出半截紅藍鉛筆,筆尖重重地點在地圖上一處靠近江岸的等高線上。
“二十八號正式打撈的命令你們都知道了,”楊國良抬起頭,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前指下令,明晚,也就是四月二十七的夜裡,必須進行打撈前最後一次抵近偵察。”
徐文峰神色一緊,盯著那處紅圈:“連長,這位置太靠前了。”
“對,就是最前沿。”楊國良筆尖用力點了點,“必須查清蘇軍機槍陣地的絕對射界、探照燈掃射的死角盲區,以及他們巡邏隊換班的精準時間差。”
徐文峰看向韓驍:“我記得有一塊斜伸出去的凍土崖皮,在哪兒,你記得嗎?”
韓驍在地圖上找了一會兒,指著一處道:“應該是這裡,對岸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會形成一個狹長的死角。隻要我們貼著這塊崖皮趴著不動,就不會被發現。”
“連長,這個位置行嗎?”徐文峰問。
楊國良看了韓驍一眼,點頭道:“行,就這兒。”
……
第二天,韓驍他們忙了整整一個白天,為了晚上的抵近偵察做準備工作,到了下午,四個人早早把飯吃了,然後開始補覺。
能在戰場這種隨時可能落下炮彈的鬼地方強製入眠,是老兵們在槍林彈雨裡磨礪出的本能。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後半夜,還是徐文峰把他們幾個都喊起來的。
韓驍掀開大衣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脖頸。
許海濤正蹲在鐵皮爐子旁添柴,見他起身,湊過來壓低嗓門說:“晚上吃過飯,那個安姐來找過你,看你睡得沉,就沒讓喊你,說讓你好好歇著。”
說著,許海濤從爐子旁邊摸出一個蘋果遞了過去:“喏,她給你的。”
那是一個國光蘋果,表皮擦得鋥亮,在這兵荒馬亂的前線絕對是個稀罕物。
韓驍說了聲:“謝謝。”
“謝我乾啥,人家給你的!”許海濤笑著說。
“謝謝你替我保管!”韓驍站起身,“你先收著,等我回來,大家一起分了。”
說罷,他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時近五月,氣溫總算是往上拔了一截,白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凍土表層的硬殼開始發軟。
烏蘇裡江的冰麵迎來了大麵積開化,巨大的冰排互相擠壓碰撞,順著渾濁的江水往下遊狂奔。
可一旦日頭落山,尤其是到了淩晨時分,這鬼地方的溫度依舊斷崖式下跌。
江風順著開化的水麵刮過來,卷著濕冷的冰水汽,依然帶著透骨的寒意,死冷死冷的。
淩晨一點整,南江岔我方一側的密林深處,四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摸了出來。
徐文峰打頭陣,韓驍緊隨其後,老魏和陳碩一左一右護在兩翼。
四個人全副武裝,身上披著白色偽裝服,上麵沾滿了泥土和枯草碎屑。
他們沒有走平時走慣了的交通壕,而是完全避開了常規路線,貼著冰冷堅硬的凍土,手腳並用,一點點往前蛄蛹。
今晚的任務極其凶險,前指要求進行打撈前最後一次抵近偵察。
他們必須摸到距離江水最近的地方,把蘇軍所有的火力底牌全部扒得一乾二淨。
爬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徐文峰忽然停下動作,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下壓的戰術手勢。
所有人立刻停止前進,把身體完全平貼在泥地裡。
這裡是江邊最前沿的一處隱蔽點,地勢稍微突出一塊崖皮。
距離下方開化的江麵,僅僅隻有二三十米,底下江水奔流的嘩啦聲清晰可聞,空氣裡甚至能聞到江底淤泥翻騰上來的水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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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再往前探出半個身子,就會徹底暴露在對岸蘇軍的視線之中。
泥地硬得硌人,四個人全貼在凍土上,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徐文峰在最前麵,右手一點點撥開乾枯的茅草,探出半個腦袋,確定安全後,回頭打了個戰術手勢。
韓驍手腳並用,悄無聲息地滑到那塊凸起的崖皮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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