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軍民聯防，不能單打獨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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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強沉默了，手裡的煙一點點燃儘，直到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忙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踩滅。
過了好一會兒，趙立強抬起頭，迎上韓驍的視線。
“我沒想著走。”他低聲說道。
韓驍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
“嗯？”
“我爸是寫信說過，要我回去，但我沒答應。”
韓驍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把話說完。
“劉班長是在這兒犧牲的。”趙立強的眼眶再次紅了，但他拚命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二班的兄弟們也都在這兒熬著，我要是這時候當了逃兵走了，我算啥？我丟不起這個人，更對不起劉班長生前對我的照顧。”
白樺林裡安靜得出奇。
韓驍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大院子弟，看著他臉上的執拗和倔強。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這幾個月的邊境風雪，確實在這塊毛石上雕琢出了真正的棱角。
“趙立強，你能說出這話，我倒真高看你一眼。”
趙立強吸了吸鼻子，把頭偏向一側，不去看韓驍的表情。
“行了，回去吧。明天還得早起搶修工事，少睡一分鐘，明天乾活就少一分力氣。”
說罷，韓驍裹緊軍大衣，率先邁步往宿舍走去。
趙立強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後加快腳步，跟在韓驍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發硬的凍土，朝著那扇透著微弱紅光的木門走去。
……
接下來的兩個月，江岸邊的日子變成了一場漫長且熬人的拉鋸戰。
蘇修的冷槍徹底變成了常態化，幾乎每天，隻要天光大亮，江對麵的茂密灌木叢或者高聳的哨塔裡，冷不丁就會飛來一發子彈。
不瞄人，就是純粹的火力襲擾。
不過一連的戰士們早有準備。
韓驍定下的規矩被二班執行得一絲不苟，每天的行動路線全盤更改，所有人出去砍柴、挑水、修工事，全順著曲折的交通壕走。
要是去江邊，必須貼著樹林邊緣，半步不踏入開闊地。
隻要出門，必定是雙人同行，一個人乾活，另一個人端著槍放哨，兩隻眼睛盯在對岸。
二班的宿舍牆上，貼著一張長寬半米的牛皮紙圖紙。
那是趙立強熬了三個晚上畫出來的，對岸蘇軍的火力分布、三座哨塔的具體位置、重機槍的射擊扇麵，甚至探照燈光束掃不到的死角，全標注得清清楚楚。
韓驍要求全班把這張圖印在腦子裡。誰要是記錯一個火力點，晚飯就別吃，繞著操場跑十圈。
在這樣的高壓之下，二班戰士人人倒背如流，閉著眼也能在江岸邊摸清哪條路能走，哪條路要命。
日子一天天推移，轉眼到了七月下旬。
東北的盛夏來得烈，去得也快。
知了在樹梢上沒日沒夜地叫，烏蘇裡江的水位漲了不老少，江麵寬闊，水流湍急。
這正是一年裡打漁出網的黃金季節，江水裡的鯉魚、鯽魚、鰉魚，都是邊疆軍民改善夥食的重要來源。
可今年情況大不一樣，蘇修沒打算讓這邊的漁民過安生日子。
那些通體塗著灰色偽裝漆的蘇修炮艇，仗著馬力大、吃水深，像發瘋的野牛一樣在江麵上橫衝直撞。
隻要看見中國這一側有漁船下水，炮艇就開足馬力衝過來，掀起半米高的浪頭，故意去撞那些單薄的小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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