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操……那女的把毛子炮艇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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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防會開完後的頭幾天，烏蘇裡江麵上難得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連隊把各班撒了出去，按照會議上定下的方案，在江岸沿線的製高點設立了固定觀察哨。
每天從早到晚輪流值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寬闊的水麵。
那幾天，對岸那幫毛子就像是集體轉了性，灰殼子的巡邏艇連個影子都沒露。
東北的盛夏，白樺樹的葉子綠得發亮，知了藏在樹梢裡扯著嗓門叫喚，聲音在悶熱的空氣裡打轉，吵得人心浮氣躁。
這一天，正好輪到二班值班。
上午十點，日頭已經升得老高，金燦燦的陽光砸在渾濁的江水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江麵水位漲了不少，水流湍急，夾雜著上遊衝下來的枯枝爛葉，一股濃重的水腥氣直往人鼻孔裡鑽。
韓驍趴在江岸東側的一處半隱蔽高地上。
這個暗哨位置選得絕佳，身前是一叢半人高的茂密灌木，底下墊著厚實的沙袋，視野開闊，能將大半個作業江段儘收眼底。
江麵上，三條木製漁船正貼著北岸五十米的距離緩慢行駛。
今天水情好，兵團的人一早就下了水。
韓驍舉著望遠鏡，視野裡清晰地映出船上的情形。
漁業排的知青站在船頭，手裡端著五六式步槍，眼睛四下踅摸。
船尾，幾個女知青正賣力拉拽著漁網，安書儀也在其中。
她穿著洗得發舊的粗布長袖，短辮子紮在腦後，動作利索地指揮著船員調整方向。
“班長，今天這網看來不少撈。”王磊笑著說，“兵團那邊說了，等魚汛過去，給咱們連送鹹魚來。這大半個月沒見著葷腥了，我都快忘肉啥味了。”
韓驍沒有把望遠鏡放下，視線依舊鎖定在江麵上：“少惦記吃，眼睛放亮，這幾天太安靜了，對麵那幫毛子不像是能憋得住的。”
水麵上，隨著一聲響亮的號子，一張大網被合力拉出水麵。
陽光下，網兜裡全是銀光閃閃的魚鱗，幾十斤重的大鰉魚在裡麵翻騰，拍打得水花四濺，木船隨之一陣搖晃。
安書儀抓著船舷，轉過頭朝岸邊的高地看了一眼。即便隔著幾百米，韓驍也能猜出她臉上的笑意。
時近中午，氣溫升高了些，陽光照在江麵上，明晃晃刺眼。
忽然，鏡筒視野裡，上遊的急彎處，一道灰色的艦首破開水浪全速駛出。
是蘇軍的巡邏艇。
“蘇艇下來了！”韓驍立刻下令，“王磊，吹哨！”
尖銳的警報哨音瞬間劃破盛夏的沉悶，江麵上的三條木製漁船聞聲而動，另外兩條船的人迅速起網，拚命搖櫓往岸邊撤退。
安書儀所在的那條船卻停在原處，漁網掛在江底暗礁上了。
幾個知青漲紅了臉，用儘全身力氣往回拽，紋絲不動。
“砍繩子！快拿斧頭！”船上的人扯著嗓門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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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來不及了，蘇軍炮艇馬力全開，兩百多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觀察哨裡，孫援朝趴在掩體邊緣，雙手端住五六式班用輕機槍，順勢拉開槍栓，黃澄澄的子彈頂上膛。
韓驍眼睛一寸沒挪開望遠鏡：“壓住火，等蘇軍開槍我們再開。”
蘇艇帶著巨大的引擎轟鳴聲衝到木船跟前，船身一側，卷起半米高的浪頭。
江水潑灑在漁船上，船體劇烈搖晃。
甲板上站著四五個蘇修士兵，有人指著漁船上東倒西歪的知青，放肆大笑，甚至吹起了口哨。
第一圈繞完，蘇艇毫無減速的意思，直接調轉方向，衝著漁船右舷狠狠撞了上去。
漁船右側裂開一道大口子，幾個女知青站立不穩，重重摔在艙底。
韓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信號彈！三發紅色！按預案打！”
趙立強一把抓起信號槍，槍口朝天，連續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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