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那小子嘴硬得很，典型茅坑裡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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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呈標準的戰術隊形，韓驍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走在最前麵，掃視著兩側的黑暗。
“啪。”
身後傳來一聲脆響，王磊抬起巴掌在自己脖子上拍了一下，搓下一掌心的血水，嘴裡低聲咒罵了一句。
韓驍沒有回頭，隻是反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保持隱蔽，別弄出大動靜。
王磊立刻閉上嘴，揉著脖子繼續往前摸。
越往前走，距離連部會議室就越近，三個人都不敢說話，豎起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
會議室的窗戶透出汽燈發白的亮光，土坯牆擋不住裡麵的聲音，俄語和中文交替的吼聲時不時傳出來。
那俄語聲音粗獷沙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怒與抗拒，顯然是那個名叫瓦西裡的中尉。
緊接著，邱科長的聲音響了起來，雖然聽不清具體詞句，但語氣異常強硬，壓得很低，隨後便是巴掌重重拍在木桌上的聲響。
兩方交鋒激烈，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加上外麵煩人的蟲鳴，根本聽不清裡麵具體在吵什麼，但這股劍拔弩張的壓迫感，卻真真切切地透了出來。
走到交通壕儘頭的江邊陣地，韓驍停下腳步。
他蹲在掩體後方，舉起脖子上的軍用望遠鏡，朝著寬闊的水麵看去。
對岸黑黢黢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蘇軍哨塔上的高功率探照燈偶爾亮起，慘白的光柱貼著水麵掃了兩圈，水浪在光暈下泛著冷光，隨後光柱又迅速收了回去，周圍再次陷入死寂。
表麵上看，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韓驍放下望遠鏡，眉頭微微蹙起，白天吃了那麼大虧，一艘炮艇沉江，人還被俘虜了，按照對麵遠東軍區跋扈的脾氣，這會兒對岸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反常。
三人待了半個鐘頭，確認江防一線沒有情況，便順著交通壕往回走。
路過會議室後麵的窗戶時，韓驍刻意放慢了腳步。
糊著白紙的木格子窗上，清晰地映著裡麵的人影，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影子時不時猛地站起來，雙手在半空中揮舞，隨後又被旁邊的警衛按著肩膀強行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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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影子不用猜，肯定是瓦西裡。
在他對麵，另一個略顯單薄的影子正伏在桌案上，手裡拿著筆，不停地在紙上寫寫畫畫，那是翻譯小周。
忽然，裡麵再次傳出一聲俄語的怒吼，這次聲音更大，透著歇斯底裡的味道。
緊接著是長達好幾分鐘的死寂。
“吱呀”一聲。
會議室厚重的木門被人從裡麵拉開，一道昏黃的光線投射在院子的泥地上。
翻譯小周邁步走出來，反手帶上門。
他走到牆根處，靠著斑駁的土牆，手腳麻利地從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劃火柴的時候，他的手指明顯有些發抖，連劃了兩下才把煙點燃。
小周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夜色中散開，借著火光，能看到他臉色有些發白，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顯然裡麵的審訊耗費了極大的心神。
韓驍邁步走過去，雙腳並攏站直：“周翻譯。”
小周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吐出一口煙：“韓班長，還在巡邏？”
“是，負責連部外圍警戒，裡麵……還順利嗎？”
小周苦笑著搖了搖頭，手指夾著煙彈了彈煙灰：“那小子嘴硬得很，典型茅坑裡的石頭。問什麼核心機密都不說，翻來覆去隻重複日內瓦公約那一套，抗議我們沒有給他戰俘待遇。邱科長氣得拍了好幾次桌子了，愣是撬不開他的嘴。”
小周掐滅煙頭，將煙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推開厚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門縫再次合攏，將裡麵的審訊聲隔絕。
後半夜的烏蘇裡江畔，白天的悶熱逐漸散去，江風順著水麵刮過來，帶來一絲涼意。草叢裡的蚊蟲仿佛也折騰累了，嗡嗡聲弱了不少。
會議室裡原本激烈的爭吵聲漸漸小了，偶爾傳出幾句壓低嗓音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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