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很可能，邊境線上又出事了，而且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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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捧場，寒暄得十分熱鬨。跟在張營長後頭的幾個男知青，視線全粘在韓驍左胸前那塊金燦燦的一等功獎章上，滿眼都是羨慕和敬畏。
王磊在旁邊看得十分得意，立刻挺起胸脯，故意把領口扯平，顯擺自己那塊三等功獎章，還湊過去跟幾個男知青套起近乎。
韓驍抬眼掃過去，安書儀就站在張營長身後半步的位置，兩人視線一碰，安書儀沒出聲，隻是下巴朝大食堂那兩扇敞開的木門方向輕輕點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轉身走了出去。
韓驍放下手裡的半塊饅頭，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站起身。
“班長，乾啥去？”王磊正跟知青吹牛，見韓驍起身，順嘴問了一句。
“透透氣。”韓驍頭也沒回，邁步穿過喧鬨的過道。
門外，安書儀正站在一棵大梧桐樹的陰影裡，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地上的碎石子。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過身。
“安排長，找我有事？”韓驍在她兩步外站定，習慣性地把手揣進軍裝褲兜，眼神清明。
安書儀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兩歲的年輕班長，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的錯覺。
這張臉明明帶著少年的輪廓，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卻比張營長那種三十多歲的人還要深沉。
“今天在禮堂，你發言的時候，我在下麵全聽見了。”安書儀語氣很鄭重，“你最後加的那幾句話，張營長在底下眼圈都紅了。”
韓驍撓了撓頭：“我臨時加的一句話，就想紀念一下犧牲的戰友。”
他腦子裡浮現出上午站在主席台話筒前的情景，當時台下坐著幾百號人，他握著那份政治部給的稿子，念完所有的場麵話後，加了自己寫的一段。
“這枚獎章戴在我胸前，但我心裡清楚，它更該戴在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胸前。我的老班長劉衛江，還有珍寶島、鐵列克提犧牲的同誌們，他們比我更有資格站在這裡。我站在這裡，是替他們站的。”
台下掌聲雷動，不少人都在偷偷抹眼淚。
安書儀繼續說道：“聽了你那些話，我也挺感動的，我們兵團也有為了搶收糧食、為了修水利犧牲的同誌。江麵上那次撞船，要是再晚一步，發煙罐沒起作用，那一整船的人全都沒了，能站在這裡領獎的，都是運氣好的。”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韓驍語氣平淡，視線落向遠處的操場，“你能果斷拔掉手雷引信，就是那一船人的運氣。”
安書儀抿了抿嘴唇，猶豫片刻，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我聽說，上麵本來是要給我定性違紀的，後來軍區那邊有人幫我說了情，是你幫忙找的人嗎？”
安書儀不傻，裡頭的彎彎繞繞她能猜出個大概。
一個普通知青，就算立了天大的功，違反了“不開第一槍”的鐵律，兵團高層絕對不會主動替她開脫，必定是有能量更大的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韓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臉色如常，直接開口否認。
“不是我，危急關頭你不手軟，這是事實。上麵查清楚了當時的情況，自然會給你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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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承認。
現在的局勢一天一個樣，把家裡的關係牽扯進兵團的違紀審查裡，一旦走漏風聲，那就是給人遞把柄。
安書儀看著他那張冷硬的臉，嘴唇動了動。
她知道韓驍沒說實話，可對方把路堵得這麼死，她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安書儀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語氣誠懇。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韓驍轉過頭，隻見幾個穿著四個兜軍裝的師部參謀，正一路小跑著朝大食堂趕來。
這幾個人滿頭大汗，麵色凝重，連門口的哨兵都沒搭理，步履匆匆地直接衝進了食堂大門。
韓驍的直覺瞬間拉響了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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