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年暴君25方才德妃在一旁演戲，李妙錦則察言觀色，仔細端詳楊昭儀。
李妙錦得到一個結論：“她方才種種措辭都可能是深思熟慮後的謊言，唯有對許婕妤的恐懼是真的。此人可用。”
德妃聞言，蹙眉道：“我對這個人總是不大放心，便將她遷至長寧宮側殿，在我眼皮子底下看著，料想生不出事來。”
李妙錦點頭：“這樣也好。”
德妃瞥了一眼外頭天色，太陽已然西沉，有些不悅道：“好不容易閑下來，想找你說說話，卻被耽擱了時間。”
自打李妙錦把那單子拿走，德妃不用操心尚工局那邊，做起事來事半功倍，昨日將東西都清點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就算真出了問題，也是禮部不爭氣。
李妙錦慢悠悠道：“往後說話的時候長著呢，何必愁這一天。”
德妃心道也是，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看了一眼李妙錦，注意到她身上一件首飾也沒有，隻用一根玉釵綰住頭髮，忍不住又蹙眉。
“三日後，王大將軍回京，我恨不能將值錢東西都堆在你身上，偏你整日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素的像出家人。”
“我明日叫流芳將那對金絲翡翠耳墜送來，最襯你的膚色。”
聽德妃這麼說，李妙錦有些不好意思，她整日嫌戴一堆釵環麻煩，便能簡單便簡單些。
德妃是世族出身，有些講究刻進骨子裡，哪怕為趙綉終日吃齋念佛的時候，德妃的袍子也是蜀錦料子做的，上頭絲線交錯綉出暗紋。
“你平素最寶貝那對耳墜，還是留著吧。”
德妃喝了口茶：“的確是寶貝，可我天生便是俗人命，不適合那冰種翡翠，好東西就該戴在適合的人身上才不算辱沒，合宮上下沒人比你更配得上它了。”
德妃五官明艷舒朗，越是繁複艷麗的首飾越襯得她富貴逼人，平素德妃從來不戴玉做的頭麵。
“你且放心，我總不至於送你個耳墜，便沒好東西了，你收著便是，你我之間還客套什麼。”
總之不管李妙錦如何推拒，第二日德妃還是遣流芳將那耳墜送來了，還叫流芳帶了句話。
“我一片心意，再拒絕就叫我傷心了。”
李妙錦隻好收下。
宴會當日，天還未亮，李妙錦便起來梳妝，今日休沐，宗筠沒有上朝，在一旁頗有興緻地看李妙錦敷粉描眉。
皇帝看了一眼她耳朵上的翡翠耳墜，點頭道：“翡翠最襯你，明日再叫尚工局給你打幾套翡翠頭麵來。”
李妙錦習慣了皇帝動不動送東西，笑道：“那臣妾卻之不恭了。”
“皇上，王大將軍到養心殿了。”
李妙錦轉頭，方才出聲的是蘇公公，讓春桃遞了杯茶給蘇公公。
“陛下快些去吧，莫要叫大將軍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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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到養心殿約莫半刻鐘，王序一直在殿外候著，神色恭謹，沒有半分功臣的驕狂之氣。
見著宗筠時，王序跪下行禮，沉聲道：“微臣見過陛下。”
低頭的一瞬間，王序眼眶微紅，此次戰役前，他不是沒有質疑過皇帝的命令，可兒子卻對他道：“今上十二便上朝議事，從未犯錯。”
出兵後，西朔的兵防果真如陛下所說那般脆弱不堪，甚至連東朔內亂的時間都恰到好處。
他心裡明白，此戰奠定了王家的威名，而這威名，正是陛下有意給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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