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少年暴君27楊昭儀轉頭，看向李妙錦，眼神裡的木然叫人心下一驚。
院子的角落裡放了個不起眼的銅盆，裡頭是一層厚厚的灰燼，上麵蓋著一遝未燒盡的黃紙。
一縷縷煙繚繞，纏在楊昭儀身側，而她膝邊則還剩下一卷卷疊好的黃紙。
李妙錦對一旁的春桃吩咐道：“你先出去，將宮門關上，誰也不許進來。”
不知是嚇得還是怎的，楊昭儀癱坐在地上，李妙錦彎腰直視她的眼睛。
“你既然有投向本宮的心，便應該謹記，不要給本宮惹麻煩。”
說完，李妙錦便拿起那遝疊好的黃紙，一字一句將上麵的字念了出來。
“姑蘇，寧胥。”
民間風俗裡頭，若是不能親至墳頭祭拜故人，燒紙時需要在上頭寫上那人的名字，否則這紙錢會被路過的孤魂野鬼劫走，送不到故人手裡。
“這是誰的名字？”
李妙錦垂眸看著腳邊依舊癱坐的楊昭儀，語氣冷冽了幾分。
“實話實說，若是哪日出事了，本宮還能保全你一二。”
“是嬪妾的表兄，楊家出事後他獲罪入獄……”楊昭儀睫毛微微顫了顫：“死了。”
“若本宮沒有記錯，你嫡母姓崔，也並非姑蘇人。”
“是嬪妾生母在江南娘家的表兄。”
李妙錦皺緊了眉頭，楊家獲罪怎麼也攀扯不到一個妾室的娘家去，她第一反應便是寧胥看中了楊家的榮華富貴，過來攀附，誰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似乎是看出了李妙錦的想法，楊昭儀跪直了身子道：“娘娘，嬪妾的表兄通過察舉入仕，他身為長子一向端正自持，與楊家等一眾世族絕無勾連。”
楊昭儀聲音有些顫抖：“娘娘，他是為救嬪妾而死的，嬪妾九死難回報其恩情，懇請娘娘開恩，饒恕嬪妾今日罪過。”
李妙錦的眼神變得幽深，似乎在探究她話中的真假，她長嘆一口氣，將質問咽下。
隻是今日麼？隻是恩情麼？
“楊昭儀，你做什麼，本宮都不管，隻要別被人抓住把柄便好，你該慶幸今日來的是本宮與德妃，而不是許婕妤帶著陛下來捉你的現行。”
“不說這些，今日本宮來找你也不是為了敘舊，你看看這兩張畫像，哪個是你在許婕妤身邊看到的？”
楊昭儀眼眶紅紅，仔細瞧了瞧那兩幅畫像，指著其中一張，斬釘截鐵道：“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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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錦看了看畫像上的名字。
萬保。
趁著銅盆中的火還未熄滅，李妙錦將那兩幅畫燒掉，火苗舔舐畫卷，躍動的光明明滅滅，見畫已經銷毀，李妙錦轉身欲走。
離開幾步後，似乎是想起什麼，她忽然轉頭對楊昭儀道：“過去幾年了，你表兄或許已經喝過孟婆湯投胎了，楊昭儀，深宮本就是囚籠，何苦用過往再為自己編織牢籠，畫地為囚。”
不知楊昭儀有沒有聽進去，李妙錦難得耐心勸道：“你表兄若在世想必也不願見你受苦，何況，若今日之事被陛下發現，你倒是一死了之，可你舅舅舅母是否會被遷怒，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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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楊昭儀神色動了動，李妙錦稍微放了心。
德妃在外頭等的焦急，也不知李妙錦和楊昭儀說了些什麼，見李妙錦出來後，急不可耐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她認出畫像裡是誰了麼？”
“是萬保，方才與楊昭儀多說了幾句話，沒什麼事，她……又偷偷祭拜自己父親了，我已訓斥過她往後不要再犯了。”
“萬保？這名字怎的這般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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