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番外之珍妃篇(下)趙丞相見皇帝這般能忍,便不再送畫卷進宮,還吩咐趙旻將畫卷全部燒了。
“別把皇帝逼急了,兔子還會咬人呢。”
此後,皇帝像是認命了一樣屈從於世家的擺布,將所有四品以上的官職分為正副,正職皆由世家子弟擔任,而副職全部被留給察舉的寒門子弟。
日子久了,那些活全被扔給寒門子弟做,世族子弟則坐享其成,俸祿卻是寒門子弟的數倍。
皇帝日日流連後宮,不再如剛登基時那般關心政務。
趙家見皇帝這般識趣,又實在寵愛珍妃,便重新派人向沈憐示好。
沈憐不搭理趙家,可落在別人眼裡,便是沈憐有趙家撐腰,惹不起。
皇帝對其餘妃子都十分溫和,連對宮人也是彬彬有禮,沒有絲毫天家傲慢,唯獨在沈憐這裡,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所有鬱積的憤怒、痛苦和愛欲都在她麵前展露無疑。
何況沈憐還總是用言語刺激皇帝,每次看到皇帝痛苦的神色,她才會笑。
沈憐宮中的所有人都怕皇帝來,每次皇帝來後,沈憐就變得愈發瘋癲偏執。
可皇帝不在時,沈憐也不太正常,常常秉燭夜遊,如同幽魂般在偌大的鳳澤宮內飄蕩,滾燙的燭油滴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時間久了,連宮裡頭其他妃嬪也覺得她不正常,在她路過時竊竊私語。
宗筠四歲那年,胎中帶下的毒第一次發作,嚇壞了一眾太醫,沈憐卻絲毫不意外,對焦灼的皇帝道:“治不好的。”
皇帝愣住了,瞧著她半天沒有說話。
一群太醫見氣氛不對,默默退了出去。
“陛下,這毒是從胎裡帶的,臣妾身上有趙家下的毒,無葯可解。”沈憐好像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眉眼彎彎道:“在東宮時,趙家就是用解藥和臣妾換你的消息。”
皇帝難得沒有發火,隻是定定瞧著她,不說話。
宗筠身體有疾的事傳出去,宜昭儀便帶著兒子來沈憐麵前炫耀。
“嬪妾也不指望兒子有什麼出息,莫要是個病秧子便心滿意足了。”
宜嬪低頭捂嘴淺笑,沈憐卻神色有些詭異地瞥了一眼宜昭儀身邊的孩子,一把抓住宜昭儀的頭髮摁在水裡。
沈憐感覺到背後有人推自己,轉頭便見著宜昭儀的兒子一臉怨毒的瞧著自己。
她轉手便把那孩子扔進水裡,深秋寒潭冰冷,等宮人將孩子救上來,早已經凍得發紫,當夜起了高燒,沒挺過去便夭折了。
宜昭儀衝進沈憐宮裡,掐著她的脖子罵她是瘋婦。
皇帝趕來時,輕輕摸了摸沈憐脖子上的淤青,語氣難得低沉:“那是朕的孩子。”
沈憐輕輕伸手,環住皇帝的腰,伏在他耳畔,嬌聲道:“陛下不是說,隻想要臣妾給你生孩子嗎?”
語氣嬌嗔,和平常挑釁瘋癲的模樣不同,恍惚間如同回到還在東宮時。
宜昭儀直到被拉走時還在大喊:“妖妃!不殺了這個妖妃,大景遲早要亡。”
趙家和宜昭儀的母家不和,將此事壓了下來。
從那以後,除了宗筠,僅有的幾個皇子夭折,宮裡頭隻說是病逝。
趙家見沈憐默認了趙家對自己的庇護,以為沈憐接受了示好,更加肆無忌憚包庇沈憐。
楊妃生的端懿公主去世那天,皇帝衝進鳳澤宮,見宗筠在,便叫他出去。
沈憐看著皇帝的臉,輕聲細語道:“前幾日,楊妃叫臣妾去喝茶,跟臣妾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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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陛下寧願立宗室做太子,也不會立筠兒,哪怕端懿公主是女兒身,也比筠兒那種野種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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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隱含著怒氣,開口道:“你怕不是胡言亂語,楊妃怎會說筠兒是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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