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哽咽道：“陛下，臣妾與您十幾年夫妻，難道您真要讓慎刑司的人來審臣妾嗎？”
皇後沒想到趙明珩這般惱怒，她以為皇帝會多少給自己留些體麵。
皇帝不為所動，冷冷道：“你做出這種事，還提什麼夫妻情分。”
“既然皇後咬定與賢妃是同盟，穀青卻矢口否認此事與賢妃有關，事情還未定下，賢妃先禁足宮中便是。”
趙明珩看了一眼李妙錦道：“等蓋棺定論，賢妃如何處置，交由宸妃決定便是。”
李妙錦見皇帝有意讓賢妃欠自己人情，一口應下。
趙明珩去養心殿後，李妙錦看著賢妃道：“我從前便暗示過你，你不得不趟這趟渾水。”
皇帝說的不留情麵，可慎刑司看在蔣家的麵子上，哪敢對皇後動刑，隻要皇後一日不鬆口，賢妃便一日疑罪未明。
賢妃深吸一口氣，笑的無奈：“你想怎麼處置我？”
李妙錦笑眯眯的，支著下巴道：“我還沒想好，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你覺得呢？”
“你想讓我與你做朋友？”
賢妃笑著搖了搖頭，或許因為自己心思多，賢妃從小就偏愛和沒有心機的人打交道，她這輩子都沒想過和李妙錦這種人做朋友。
賢妃猶豫片刻道：“與其做朋友，我倒更想做你的手下。”
手下不必承擔巨大的風險，不必出謀劃策，出了事也方便甩鍋。
況且她處於妃位，哪怕真做手下，李妙錦也不會隨意使喚她。
李妙錦被賢妃這個滑頭的態度弄得有些惱了，問道：“做手下？做我的手下最重要的就是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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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能告訴我，你那些巨額財富是從哪裡來的嗎？”
賢妃這才曉得原來李妙錦之前的話都是詐她的，長舒一口氣道：“你得給我一些誠意才好，否則我的秘密告訴了你，你反手把我賣了那可怎麼辦？”
李妙錦被氣笑了，賢妃處在這個境地居然還有心思和她談條件。
“賢妃，你今日先回去吧，至於你說的誠意，我自然會給。”
貴妃今日聽了李妙錦傳的話，在長樂宮中未出半步，直到聽見皇帝要廢後的消息才直奔慎刑司。
後宮出了這樣的事，前朝一片嘩然，廢後的詔書剛下，彈劾蔣家的摺子便遞了上來。
藉此事向蔣家發難的多是些剛科舉上來的年輕文臣，稱蔣氏包藏禍心，且家教不嚴，竟養出這樣惡毒的女子。
蔣家的消息很是靈通，蔣太師連夜遞摺子，言明一切乃是皇後所做，與蔣氏無關，蔣太師主動懇請陛下嚴懲皇後，並治自己教養不嚴的過失。
趙明珩看著蔣太師遞上來的摺子，久久不語，蔣太師早就緻仕了，太師不過是皇帝給他的虛職罷了，聽著好聽而已，如今蔣家的頂樑柱是皇後的幾位堂兄和庶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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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厭倦地將太師的摺子仍在一邊，問夏公公：“慎刑司那邊審的怎麼樣了。”
“回皇上，慎刑司那邊沒敢動手，貴妃娘娘親自去審的，皇後死活咬定賢妃是同盟。不過宸妃娘娘發話了……”
夏公公停頓片刻，皇帝問道：“妙錦說什麼了？”
“宸妃娘娘說既然穀青都說了此事與賢妃無關，想必皇後娘娘是死到臨頭了攀扯賢妃，定了賢妃無罪，明日便解了禁足。”
趙明珩點了點頭，看著批完的摺子道：“朕今晚去未央宮。”
李妙錦冬日睏倦，皇帝每次進未央宮，都瞧見她已經躺下了，趙明珩帶著一股冷氣進來，在外室略等片刻才進去。
飛霜給皇帝照常備了熱水，皇帝的手冰涼，浸在熱水中直至雙手暖和了才上榻。
李妙錦感到皇帝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出聲道：“陛下今日批摺子又到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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