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剛正皇帝30平日有什麼大事也不會在暖閣說，主要因為李妙錦還在坐月子，趙明珩還叫禦前太監在暖閣放了個炭爐。
李妙錦倒是不覺得熱，可先來的幾個妃嬪熱的額頭冒汗。
江昭儀疑惑道：“不知究竟是何要事？”
貴妃和賢妃默不作聲，等長公主和其他後妃來齊後，皇帝示意青梧將自己這些年所見之事一一詳述。
趙明珩其實不想相信皇後是那種人，大雍皇室一向子嗣稀薄，他之前也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青梧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平復了情緒，敘述時無比冷靜，彷彿自己隻是旁觀者。
“陛下，奴婢在蔣府時名為蓮兒，我隻是蔣府最低等的奴婢，根本沒有資格陪皇後進宮。奴婢也不可能是皇後的陪嫁宮女，因為在皇後進宮時，奴婢隻有五歲。”
江昭儀神色微動，仔細打量著青梧，似乎的確與東宮時那個青梧有些不一樣。
“奴婢不認識真正的青梧，隻聽別人說過我們長得有些像，後來，蔣家將奴婢送進坤寧宮，頂替了真正的青梧。”
衛妃在一旁問道：“那真正的青梧去哪裡了？”
“從皇宮運死屍出去太難了，皇後將屍體扔在了東苑的水潭裡。”
東苑的水潭是活水，住在那附近的底層太監宮女常常從那裡打水。
趙明珩麵沉似水：“去查查那水潭裡頭有什麼東西。”
夏公公吩咐人去將水潭的閘口關上，將水抽幹後去查。
青梧垂首繼續道：“奴婢進宮後才曉得為何真正的青梧會被殺死，因為她不願意助紂為虐，幫皇後娘娘下絕嗣的香粉。”
“皇後幼時曾經救下一位西域僧尼，據說精通香道，做過皇後的老師，後來不知怎的衝撞了寧王妃，那時寧王妃還未出閣，不知與蔣太師說了什麼，第二日那女人就被趕出去了。”
“皇後從那個古怪的女人那學了一身本事，平素就愛在坤寧宮中搗鼓些香粉，她送後宮妃嬪們的首飾皆是用一種可絕嗣的香熏過的，太醫也辨別不出來。”
趙明珩想起自己查到的那半塊玉佩，再加上皇後有前科，由不得他不信。
皇後被廢後，趙明珩想起長公主說的話，也命人搜過坤寧宮，沒有找到與玉佩相關的花紋，當時他舒了口氣，心道皇後自幼居於深宅大院，怎麼可能與西域香料商隊扯上關係。
青梧繼續道：“皇後人前情緒穩定，人後卻時常……”青梧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瘋瘋癲癲的。”
長公主見暖閣內氣氛沉悶，沒有一個說話，輕咳了兩聲道：“既然了悟大師在宮裡，不如叫他進來，分辨一二便是。”
長公主拿出先前皇後送給李妙錦和貴妃的首飾，待了悟進來後遞給他。
了悟聞了聞後，臉色有些凝重：“陛下，這裡頭有一味香料名羯布羅，是用來避子的，此香以羯布羅為主，其他尋常香料為輔試圖蓋過羯布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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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宮中太醫不識此香，這是碎葉王族用來給宮廷後妃避孕所用，鮮少有人知曉，也就是了悟見多識廣才能分辨出來。
出家人不打誑語，了悟說完後，趙明珩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他隻覺一股怒火燒的他胸口隱隱作痛。
外頭有人進來稟告，說是東苑寒潭的水抽了一半，幾個侍衛撈出來一具爛完了的屍體，穿著宮女的衣裳。
皇帝已經平復情緒，語調如往常一般，吩咐道：“去把刑部的人叫來，這種事不必遮掩了，叫天下人都看看蔣家教出了什麼樣的女兒。”
其餘人心裡一凜，知道皇帝不打算放過蔣家人了，貴妃則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打算等會好好看望廢後。
趙明珩看著跪在地上的青梧，沉聲道：“你將功折罪，朕便留你全——”
“陛下。”李妙錦忽然插話：“臣妾有事同您說。”
皇帝命其他人退下後，李妙錦忽然行了一禮，趙明珩慌忙扶起她道：“究竟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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