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剛正皇帝39那太監看著李妙錦的臉色，聽她命自己注意些慧娘的消息，應聲後小心翼翼告退。
如李妙錦所想，京中以長公主那邊的大臣為首，開始彈劾寧王濫殺無辜。
與之相對應的，則是一些大臣以寧王在蔣側妃葬儀上悲痛欲絕為由，解釋寧王隻是性情中人。
李妙錦聽後，不禁冷笑一聲，好一個性情中人，不管真相如何，至少明麵上慧娘是無辜的，一個側妃被隨意打殺，在某些人眼裡不過是興之所至罷了。
趙明珩也覺得這說法匪夷所思，削了寧王的一部分食邑後，斥責了那幾個替寧王說話的大臣一頓。
李妙錦特意探聽了為寧王說話的人有哪些，聽到長公主駙馬的名字時，忍不住蹙眉。
駙馬與長公主成親後，整日鬱鬱寡歡，對長公主態度冷淡，陛下心疼姐姐，乾脆破例命駙馬去京郊大營練兵，駙馬這才對長公主態度熱絡些，但依然常年待在大營不回長公主府。
李妙錦奇怪，駙馬又不在京中，打聽消息這般快嗎？還特意上書趟這渾水。
過了幾日，遞消息的太監說慧娘醒了，已經能說話了。
那太監掏出一卷布條，遞給李妙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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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封血書，似乎是手指沾血寫成的，一筆一劃顫顫巍巍。
李妙錦看完後臉色凝重，當即將布條燒了，命那太監務必保證慧娘不死。
血書之上，慧娘發毒誓，她絕沒有打算在宴會上下毒。
她一早便將荔枝的汁水和入糯米粉，做成了糕點，買通了蔣側妃平素最愛吃的那家糕點店，打算把混著荔枝的糕點當作桂花糕賣。
這個計劃非常符合慧娘這幾年的作風，李妙錦是信的，派人去查過後，慧娘果真沒有撒謊。
李妙錦想起京中盛傳寧王在蔣側妃的葬儀上甚至想觸棺殉情，直喊自己悔之晚矣。
可按血書所言，荔枝送去寧王府後，寧王將荔枝分成兩份，慧娘一份，寧王一份。
寧王分明記得清清楚楚，蔣側妃對荔枝過敏，為何蔣側妃發病後故作不知，還讓人驗毒，拖延時間。
李妙錦一陣惡寒從後背直竄頭頂，分明沒吃壞肚子，卻一陣陣作嘔。
寧王府的喪事大操大辦，已經連續十幾日了，官員們見寧王這般重視，也不好意思不當回事，紛紛上門弔唁。
分明是喪期，寧王府卻比平時熱鬧百倍。
若按皇帝平素的脾氣，早就會提點寧王莫要過度鋪張浪費，可皇帝這次一句話也沒說，甚至每晚來李妙錦這裡，也沒提此事。
彷彿寧王府壓根什麼事都沒出一樣。
直到寧王府連續誦經的第十五日，皇帝晚上坐在李妙錦身邊，忽然問道：“妙錦，可曾聽過鄭莊公與其弟叔段的故事。”
李妙錦將手中書卷放在一旁，笑道：“臣妾雖不比那些大學士，可此事還是知曉的。”
趙明珩頓住，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朕自然不是懷疑妙錦的學識，隻是想問妙錦，鄭莊公分明知道其弟有反心，卻故意放縱，引其野心不斷膨脹直至叛亂，最後順理成章討伐手足，可有不義之嫌？”
“陛下，為何不義，鄭莊公乃一代明主，其弟卻妄圖篡奪其兄的位置，若叫這種人居於高位，才叫人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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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喃喃：“若莊公從一開始便約束其弟，壓製其野心，或許就不會有這種兄弟相殘的局麵。”
李妙錦知道陛下是在隱喻他與寧王，握住皇帝的手，正色道：“陛下，莊公攘外安內，他在時還可壓製一二，若他一直放任叔段，待太子忽繼位後，麵對的敵人恐怕不止鄭厲公，還要加上一個親叔叔。”
趙明珩看了一眼旁邊正看書的太子，琮兒聽到父母談論史實，放下書本插話道：“兒臣昨日學的便是這段，克段於鄢。”
皇帝笑著把太子抱住，問道：“已經學到《春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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