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剛正皇帝42李則川昨日還是紅色官服，今日上朝便已是太子太傅，一身紫袍站在百官前列。
下了朝，那群官員便沒人關心牢裡的同僚，而是討論李大人如今春風得意，不知在冀州可曾娶妻。
沒過幾日，那些官員和夫人就打聽到李則川還是獨身，那些身有誥命的夫人削尖了腦袋想理由入宮覲見，把自己已及笄的閨女引薦給皇後娘娘。
好巧不巧，太後許是被寧王死前那番話嚇著了，重病在床，睡夢中常常被魘住。
那些與宮中後妃沾親帶故的人家，便主動要求自家女兒進宮侍疾。
賢妃和衛妃他們都收到了家裡遞的信，賢妃乾脆找上李妙錦。
一進皇後寢殿，便見著皇帝也在，賢妃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
“陛下，娘娘，臣妾是來……”賢妃擡眼看了看李妙錦，“懇請陛下允準臣妾前往皇寺修行，為太後娘娘祈福。”
李妙錦沒想到她真敢當著皇帝的麵說這種話，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趙明珩倒沒有惱，這幾年他幾乎每日都在李妙錦這裡，要麼就在養心殿批摺子，也不是沒聽過風言風語，無非就是說，在後宮像守活寡。
這些後妃與他不過是君臣關係，他不喜她們，她們又何曾對自己有過真心，留在後宮，無非為了家族或權位。
不過皇帝也不在乎，隻要她們安分守己，別弄出什麼醜事就行。
“賢妃，朕記得你幼時似乎打碎過一尊佛像，當時滿不在乎，怎的現下開始篤信神佛了。”
趙明珩語氣平淡，似乎正在回憶什麼往事。
賢妃臉上的血色卻褪盡了，她幼時偶爾入宮陪伴她姑母，太後在先帝朝時沒幾個交好的後妃，她姑母便是其中一個。
賢妃偶爾也能見著趙明珩，有次瞧見趙明珩身邊跟了個小少年，那位已然名動京城的衛小公子。
她與衛小公子說話，對方卻跟個冰雕似的不說話，她脾氣急推了他一把，一尊巴掌大的白瓷佛像從袖中滾落，一地碎片。
最後，還是稍微年長的趙明珩出來打圓場。
皇帝此刻提這件事，什麼用意，賢妃不敢想。
賢妃心中慌亂不堪，皇帝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
趙明珩見她不說話，隻笑了笑，不置一詞。
李妙錦打破了沉默：“陛下，或許人都是會變的。”
皇帝看向李妙錦，嘴角微微揚起，“或許吧，不過這是妙錦的回答，朕想知道賢妃的回答。”
賢妃嘴唇顫抖兩下，深吸一口氣道：“臣妾的回答和娘娘一樣。”
“哦？”趙明珩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朕記得之前妙錦差點被害那天，你在太液池邊，賢妃說冬日時每日都會去。”
趙明珩頓了頓，賢妃後背已經冒了層冷汗。
“賢妃，你也喜歡在冰麵冥想嗎？”
賢妃不喜歡，了悟喜歡，曾經引得金台寺方丈大讚“此子有悟性”的文章，便是了悟在冰麵冥想時開悟後寫下。
賢妃後悔了，她簡直昏了頭。
趙明珩麵無表情站起身，冷聲道：“這件事交由皇後決定便好，朕還有摺子沒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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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聲音聽起來十分不悅，賢妃瞧見皇帝身影遠去，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李妙錦扶她起來，賢妃卻握住李妙錦的衣袖。
“皇後娘娘，臣妾實在是……實在是……”
李妙錦嘆了口氣，賢妃被皇帝方才的表情嚇壞了。
與皇帝相處久了，李妙錦已經能一眼看出皇帝的真實心情，他方才隻是表情和語氣嚇人，可看離開的步伐，分明和往常一樣，壓根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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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來說話。”李妙錦叫賢妃坐下，“我明日以皇後身份擬懿旨，送你去宮外清修便是，你何必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賢妃打死不肯信皇帝沒生氣，隻當李妙錦講情義，頂著壓力成全她，眼淚汪汪地拉住她衣袖哭訴：“皇後娘娘，對不起，我一開始還覺得你太聰明，恐怕不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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