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風流皇帝4嬤嬤在宮裡待了大半輩子，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此刻指著那扇子，怒道：“這上頭分明能看出兩種綉法。”
“這部分，是京中常見的綉法，是扇麵中最粗糙的部分。”嬤嬤撫摸了一下那一小塊微微凸起的地方，“好在有人用蘇繡的法子在上頭覆了一層，兩相對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嬤嬤說的太直白，劉苓臉上的假笑快要掛不住了。
“江秀女，我若沒有記錯，你方才的綉品便用的蘇綉。”嬤嬤篤定這件事後，反而語氣平淡了。
江秀女整日跟在劉苓身邊，是江通判的女兒，自幼在姑蘇長大。她聽見嬤嬤提到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嬤嬤，劉秀女亦會蘇綉，故而與我很是投緣。”
瞧江秀女嚇的冒汗，眼神閃躲，隨口便是扯謊，嬤嬤也不想再糾纏，隻在心裡給這兩個人記了一筆。
嬤嬤隻是心底冷笑，這些年輕姑娘一個個都以為自己精，其實什麼都瞞不住，江秀女幾乎每日晚上都待在劉苓屋裡，寅時才回去，白日裡學禮儀時也昏昏沉沉的。
考較完綉工，便是琴棋書畫，為免浪費時間，秀女們擇一擅長的演示即可。
劉苓選了琴，一曲結束後，周圍秀女們皆讚歎：“原來這便是《廣陵散》。”
劉苓之後便是李妙錦，兩人擦肩而過時，李妙錦嘴唇動了動，語氣略帶笑意。
“方才，你彈錯了一個音。”
李妙錦坐在桌前，瞧了一眼上麵擺著的文房四寶，內心感嘆，國庫空虛，連宮裡頭的東西都不精緻，磨出來的墨有些滯澀。
她挑了一支最細的狼毫，背對著眾秀女們，拿出荷包中的胭脂箋，提筆寫下一闕詞。
嬤嬤湊上前去，瞧了一眼，眼神複雜：“字型緊湊，圓潤娟秀，筆力上佳，好。”
紙箋隻有巴掌大小，李妙錦在上頭寫完了一闕《念奴嬌》，說明習字已久，拿筆時遊刃有餘，否則便會筆畫顫抖。
劉苓湊了上來，看完那闕詞，輕嗤一聲：“你在閨中便是讀這些？這詞吟詠邊塞風光，氣魄有餘，字句雕琢不足。”
李妙錦笑了笑：“作詞直抒胸臆便可，其辭脫口而出，無嬌柔妝束之態，我瞧著甚好，何況，這是陛下當年所作。”
劉苓臉色一變，陛下的確喜歡作詞，不過都是些婉約靡麗之作，她完全沒想到李妙錦寫的是魏錚的詞。
劉苓吃了癟，剩下的時間再沒有說過一句話，倒是那個江秀女過來，想瞧一瞧李妙錦的荷包。
李妙錦道：“我們的綉品都在那放著呢，嬤嬤說了，需得拿給尚工居的人品評一番，明日才能還給咱們。”
江秀女聞言，跑過去瞧了一眼，嬤嬤們冷眼看著她，卻也沒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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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時分，江秀女一改以往模樣，纏著李妙錦，問她的簪花小楷怎麼學的，用的是不是衛大家的字帖。
待李妙錦甩開她，其餘秀女已經把自己的綉品拿走了，李妙錦上前，一摸荷包，便覺得不對勁。
薄了些。裡頭的紙箋沒了。
她嘆口氣，吩咐紅玉：“去告訴嬤嬤，就說我的東西被掉包了。”
片刻後，紅玉回來，稟告道：“嬤嬤說她知道了，叫姑娘放心。若真有人起了壞心，她自然會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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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苓捏著一個荷包，難掩神色緊張，回到自己屋裡後，打開後才愣住，李妙錦的綉工比她想象的還要差，荷包裡頭居然還能找到不止一個線頭。
江秀女也愣了，她昨日一夜沒睡，照著李妙錦的荷包綉了一模一樣的，可現在看，李妙錦回去後，隻要打開荷包就能知道不對勁。
甚至都不用打開荷包，隻是一摸就能摸出來，劉苓沒想到李妙錦交綉品時裡頭還放了紙箋。
“那，那我們還把這荷包送出去嗎？”
江秀女唯唯諾諾地問，害怕劉苓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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