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魏錚喃喃自語，“五年前，朕在王府，夢到他們都死了，第二天齊軍大敗的消息就傳回來了。”
李妙錦懵了片刻，原來如此，怪不得皇帝這樣害怕一個毫無頭緒的夢。
“陛下，沒有發生的事情，都是可以改變的。”李妙錦聲音堅定，“如今，你才是萬人之上的天子。”
魏錚慢慢回過神，沉默不語，輕嘆一口氣。
“若朕失敗了，你會陪著朕嗎？”
“會。”李妙錦深吸一口氣，“陛下，您打仗時攻無不克，應該知道，若有人開戰前說這種話，是故意擾亂軍心，要吃軍棍的。”
魏錚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好，若朕下次還在你麵前說這種話，你怎麼打朕都行。”
“怎樣都行？”李妙錦瞧他緩過來一些，與他開玩笑。
“都行”皇帝頓了頓，“不要在外人麵前，給朕留些麵子。”
“皇上一到夜裡就會說笑，臣妾不信，等您睡一覺起來再說，臣妾才信。”
魏錚見李妙錦閉上眼睛，不再吭聲，也沒鬧她，躺下來抱著她，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李妙錦正用早膳，便見皇帝穿著朝服來了。
“今日早朝無事，下朝得早。”魏錚臉上帶笑，“朕惦記著你昨夜說的話，特意對著青天白日發誓來了，昨夜朕說的都是實話。”
“咳咳咳。”李妙錦一下子被口中的粥嗆著了。
魏錚一邊給她拍背，一邊道：“今日朕無事，等摺子批完了，下午朕帶你出宮如何？”
“我也想去。”一直在桌邊安安靜靜用膳的霍凜忽然開口。
皇帝有些驚愕地看著霍凜，“你怎麼沒去尚書房？霍凜，你又逃學？”
“先生告假了。”霍凜巴巴瞧著李妙錦，“娘娘，好嫂嫂，能帶我一起嗎？”
李妙錦想起霍凜的課業，溫和道：“你上午將先生昨日教的文章抄完，下午與我們一道出宮。”
霍凜點頭如搗蒜，把最後半塊糯米糕塞進嘴裡，跑去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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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午時，李妙錦看著身上的宦官衣服，有些無言，皇帝輕咳兩聲，略帶歉意：“沒辦法，你剛有孕，若是公然出宮，不止前朝彈劾，太後也要念叨。”
“這樣也好，皇上，我們去哪？”李妙錦也怕言官彈劾她母家，甚至波及她阿姐。
“先去英國公府。”
馬車順暢無阻地從皇宮側門離開，李妙錦不禁有些感慨：“禁軍人手不足，連皇宮的防務都這般怠惰。”
皇帝有些不好意思，沒告訴她，實則因為自己經常出宮，禁軍認識他的馬車罷了。
“到了。”皇帝掀開簾子，先下馬車，轉身俯首拉住李妙錦的手臂，將她抱了下來，霍凜隨後跳下馬車。
他們走的是英國公府後門，這個點沒什麼人看管，三人就這麼大搖大擺進去，李妙錦越往裡走越覺得，自己被魏錚帶的什麼禮法都忘了。
“翠雨，去告訴夫人，我回來了。”李妙錦拉住一個丫鬟，笑盈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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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姑娘？不，皇後娘娘？”
那丫鬟語無倫次，瞧見魏錚的氣度，隱隱猜出他的身份，立馬跪下行個禮，轉頭飛快跑向王夫人院裡。
皇帝不妨礙她們母女閑聊，便去了李允的書房，閑庭信步，自在的就像回了自己家。
李允第二次在自己家瞧見皇帝，已經沒有那麼驚訝了，反倒十分淡然地行了禮。
“陛下，今日來臣這裡，可是商議成平帝回京一事？”
“主要還是陪皇後回一趟娘家，她如今有孕，難免思念親人，等會你也與她敘敘舊。”魏錚語氣輕鬆。
聽見妹妹也來了，李允臉上的淡然崩裂開，不過既然皇帝提及李妙錦有孕……李允垂下眼眸道：“陛下，成平帝回京後，依臣之見，尊為太上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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