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風流皇帝14大齊的律法殘酷，尤其是對罪臣女眷，沒入教坊司後，販夫走卒都想嘗嘗昔日貴女的滋味，可謂生不如死。
李妙錦見她遭逢大難後，舉止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也生出幾分好感。
“你方才彈的琵琶曲，叫什麼名字。”李妙錦微微傾身，神色誠懇，“勢如破竹，氣魄恢弘，甚好。”
魏錚方才聽見李妙錦來了，心裡就慌，方才瞧她不與自己說話，更慌了，此刻輕咳兩聲，趕在盧婉前答道：“燕王破陣曲。”
盧婉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皇後娘娘，這是陛下當年與小霍將軍所作。”
李妙錦心裡一動，對魏錚道：“陛下能否容臣妾與盧姑娘單獨談談。”
皇帝神色複雜看了她一眼，便點點頭離去。
“在我麵前，無須以奴自稱。”李妙錦見盧婉不是話多的，便先行開口。
“禮不可廢，皇後娘娘，如今奴仍是戴罪之身，能與娘娘麵對麵說話已經是莫大的擡舉了。”盧婉神色淡淡。
見她一時不肯放下心防，意料之中，李妙錦也不在意，直接發問。
“陛下今日來，與你提及了北遼之事？”
盧婉有些詫異，笑道：“皇後娘娘果真聰慧。”
“他與我提及過小霍將軍的事。”
盧婉明顯怔住，輕輕“啊”了一聲，眼眸閃過諸多思緒，最後化作一聲嘆息，“陛下心裡有你。”
李妙錦垂眸，輕聲問：“陛下今日來時，心情如何？”
“不大好。”盧婉沉默片刻，“說了些從前的事，又平靜不少。”
見盧婉神色又沉重些，她沒問從前的事究竟是什麼，而是起身道：“盧姑娘，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很喜歡你，若有機會，你我再敘。”
一國皇後哪能隨隨便便來教坊司，這個機會不知要等到何時，盧婉隻當她在說客套話，唯獨在她轉身要離開時，忽然想起魏錚今日來時的鬱鬱神色，喉頭一直說不出的話脫口而出。
“皇後娘娘，奴懇請您給陛下帶句話，當年的事，沒有人怪他。”
李妙錦轉頭若有所悟，微微頷首。
魏錚一直在另一間房坐著，待李妙錦出來，湊了上去，“妙錦，朕與你一道回去。”
“好。”李妙錦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待到了馬車上，將盧婉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而後瞧著愣住的魏錚，“陛下，盧婉便是小霍將軍那位未婚妻吧。”
“陛下常常去找她，旁的人雖然罵你荒唐，卻不敢再欺辱她。”
魏錚呼吸一滯，臉上慣有的三分笑意消散不見，難得正經，長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髮，“妙錦懂朕。”
“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給朕聽聽。”
語氣平淡中含著一絲期待。
“陛下雖然時常找她，卻又不敢見她。”李妙錦想起，今日魏錚的目光一直沒有直視過盧婉。
“盧姑娘覺得陛下愧疚是因為沒能護住小霍將軍的未婚妻，其實，陛下的愧疚還因為，陛下每每見到她，就會想起很多人。”李妙錦深吸一口氣，“陛下，您能說一說當年的征遼之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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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盧斐回京麵見您，究竟說了什麼？”
盧斐是當年唯一逃回來的將領，征遼之戰究竟為什麼輸那麼慘，成平帝做了什麼決策，隻有盧斐能說清楚。
京中人隻知道成平帝被盧斐誤導，做了錯誤的決定，這才導緻慘敗。
魏錚沒有說話，直到進了宮，他拉著李妙錦上轎輦，沒有去後宮，而是往養心殿的方向走。
踏入養心殿的那一刻，皇帝指著禦座，“當年就是在那裡，盧斐身上的血滴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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