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風流皇帝16魏錚午時來坤寧宮，和李妙錦一道用膳，見她有些疲色，便開口問是有何事。
“你上朝時，見大臣吵架，什麼感覺？”
“雞飛狗跳，瞧著叫人累得慌。”
“那便是了，後宮那些妃嬪來請安，我也這麼覺著。”
“那便免了她們的請安，叫她們在後宮好好待著，別來煩你。”
紅玉已經習慣了帝後這樣彼此稱呼，每當此時都默默離開，誰料魏錚忽然叫住她，問了今早究竟怎麼回事。
聽到淑妃，魏錚臉色一變，長嘆一口氣。
當初魏錚繼位，那些朝臣覺得成平帝或許不久便能回來，一個兩個不願意送女兒來，送來的姑娘美則美矣，就是脾性奇怪，顯然在家裡是不討喜的。
魏錚照單全收了，唯獨想讓淑妃落選，因為淑妃癲的厲害，魏錚去儲秀宮瞧了一眼那些秀女，旁的人都唯恐皇帝覺得自己不夠貞靜，隻有淑妃撲了上來，拽著魏錚的玉腰帶不撒手。
最後，還是太後勸皇帝忍忍，在殿選時選了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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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瘋得很，你要注意著些。”魏錚神色憂慮。
“我已經叫他們注意吃食還有平素用的東西。”
“這樣便好。”魏錚還是有些不放心，“我還是下旨吧，叫閑雜人等別來見你。”
夜晚，德妃宮裡靜悄悄的，隻有棋子落盤的聲音。
“我輸了。”德妃看著棋盤，笑著對賢妃道：“可有一樣我賭贏了，陛下果真下旨，不許淑妃去坤寧宮打擾皇後。”
賢妃與白日不同，格外健談，“皇帝也怕她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當年她以為寧才人懷的是皇上的種，硬生生把人家踢到小產，血崩而亡，最後孩子是侍衛的。那場麵我可記憶猶新。”
“成平帝還是太子時，她明知自己親爹是太子黨，還非要嫁燕王，也就她爹疼唯一的女兒，要是在我家，我爹怕不是已經把我吊死了。”德妃冷笑一聲，“她還真是好命，等了幾年真叫她如願以償。”
“好命？她怕是沒幾年好活了吧，皇上還能忍得下她爹幾年。皇後才是好命，至少父兄靠得住，我前些日子寫信給父親，叫他別跟著劉閣老瞎摻和，快些和他割席，對陛下表表忠心才是，他倒是斥責我莫要幹政。”
賢妃家是劉家分支，當年劉閣老主張棄城南遷，朝中有半數人附和，徐太傅保住京城後，順理成章取代了劉閣老的首輔之位。
賢妃想不明白，劉閣老上下嘴皮子一碰，最後丟臉也就算了，她爹也跟著摻和做什麼。現在劉閣老還惦記著立魏璉做太子，她爹也跟著摻和。
她真想回劉家把她爹寫摺子的筆扔了，告訴他要死自己死，不要拉上她。
德妃瞧著殘局，輕哼一聲，“那些迂腐文臣覺得我們女兒家不懂朝中彎彎繞繞，其實後宅裡的門道不比他們少。”
“若誰家的主母被山匪擄走，八成這輩子回不來了，這家娶了續弦，等山匪把她放回來，她也不能回到原先的地位，說不定這家人嫌丟臉，隻會把她安置在外頭的宅子裡。”
畢竟在後宮，德妃再脾氣暴也怕隔牆有耳，有些話不好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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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帝王，為免辱於外族之手，就該自戕。那些北遼貴族每侮辱成平帝一次，就是在打一次大齊的臉。
德妃想不通成平帝怎麼好意思活下去，一場仗弄丟了燕地，使得燕地百姓流離失所，天下人能容得下一個曾對北遼俯首的帝王嗎？
德妃和賢妃都想不通自己家父親怎麼會支持成平帝或者魏璉，不過進宮這幾年瞧魏璉的模樣，她倆也明白了，魏璉是個好拿捏的傻子，而她們的爹是貪官，就喜歡傻子。
後宮裡爭風吃醋的人多的是，比如淑妃，比如宜嬪，比如江芷，隻有德妃和賢妃滿腦子想著保命。
這兩人比誰都盼著成平帝別回來，成平帝一回來，她們的爹說不定蠢蠢欲動要謀反，連累她們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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