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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打底。”
阿強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還有這個。”陳勇生把肩上的網兜解下來，往阿強麵前一擱。
網兜打開，六隻巴掌大的墨綠色鮑魚整齊排在裡麵，肉質肥厚，殼麵泛著幽光。
“萬一鄭老板吃不下硨磲，這批鮑魚當替代。”
阿強抬頭看著陳勇生，眼神裡的崇拜已經濃到能滴出水來。
“大佬，你是不是什麼都想好了才出的海？”
陳勇生沒答，跳下舢板往岸上走。
次日清早，潮海樓。
陳勇生帶著貨到的時候，白玉正在二樓對賬。
阿梅把人領上來，推開貴賓廳的門。
白玉抬頭，看見陳勇生身後兩個小弟抬著的東西，那隻用濕布裹著的巨型硨磲。
“放下。”
濕布揭開。
白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尺半的殼徑，乳白色殼麵在室內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虹彩，紋理層疊，品相完美無瑕。
她繞著硨磲走了半圈，伸手在殼麵上輕輕劃過。
“陳勇生。”白玉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你從哪弄來的？”
“深海海溝，七百多米。”
白玉的手指停住了。
鄭老板手底下那支遠洋隊伍，裝備精良，人手充足，最深也就能下到一百五十米。
要找一隻體型稍大的高品質硨磲都費儘周折。
她本來想安慰他，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找不到也正常，不會影響合作關係。
可現在，這麼大一個硨磲在眼前，本來準備的一肚子腹稿全都咽了回去。
“不過有件事得跟你說。”陳勇生靠在門框上，語氣裡帶了點玩味。
“這隻硨磲，鄭老板要的是兩尺，這隻兩尺半，超標了。”
白玉看他。
“人家要的是送禮用的，太大了反而不好擺。”陳勇生攤了攤手。
“所以，他有可能不收。”
白玉的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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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收不收。”她的聲音沉穩，目光落在陳勇生臉上。
“潮海樓不可能放棄和你的合作。”
陳勇生點點頭，彎腰從地上拎起那隻網兜，擱在桌麵上解開。
六隻王級野生鮑魚攤在桌麵上，墨綠色的殼麵泛著幽深的光澤，肉質飽滿。
白玉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些是......”
“備用方案，鄭老板要是不收硨磲，就拿這批頂出去。”
白玉蹲下來，湊近了看那幾隻鮑魚。
殼麵的紋路，肉質的色澤，她做了這麼多年海產生意，一眼就認出品級。
“這種品相……”她的手指虛虛劃過一隻鮑魚的殼麵。
“鄭老板要是不收，我自己留，當鎮樓之寶。”
陳勇生笑了一聲。
“以後給你更好的。”
白玉抬起頭。
燈光從側麵打在她臉上，眉眼間那點驚喜還沒收乾淨，嘴角的弧度比平時鬆了半寸。
這個角度，前世的畫麵又疊上來了。
白玉還年輕的那幾年，偶爾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白堂主今天心情不錯。”陳勇生的嘴角勾了一下，語氣懶散。
“笑起來比平時好看。”
空氣凝了一拍。
阿梅站在門口，手裡的賬本差點沒拿住。
白玉臉上那點鬆弛的弧度收得飛快，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紅。
“陳勇生。”她站起來，表情很冷靜，但耳尖的顏色出賣了她。
“你是來送貨的，還是來找打的？”
陳勇生兩手一攤。
“實話。”
白玉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桌邊，背對著他去翻賬本。
翻了三頁，一個字沒看進去。
心跳很快，快得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這個人憑什麼一句不著調的話就能讓她亂？
她是潮海樓的堂主，身後扛著幾十號人的生計，腳下踩著她爹留下來的基業，她沒有資格想這些。
白玉翻了第四頁賬本，手指終於穩下來。
她把賬本合上，轉身麵對陳勇生，神色恢複了那副慣常的冷淡。
“今晚鄭老板要來。”
陳勇生挑了下眉。
“他昨天讓福伯傳了話，說晚上八點到。”
白玉靠在桌邊，目光掃過那隻硨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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