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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兆輝的眼珠子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玩味的笑。
“行，你厲害，我承認。”
陳勇生盯著他。
“但你想想，”孫兆輝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白玉那丫頭能給你什麼？一個潮海樓？九龍西一條街的生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陳勇生點了點。
“我能給你的，是整個港島的渠道。”
陳勇生沒吭聲。
“跟我乾。”孫兆輝的語氣很誠懇。
“你的本事我看得見，給白玉乾，你一輩子就是個供貨的，給我乾，三年之內，我讓你在港島有自己的船隊。”
陳勇生的眉頭沒動。
孫兆輝見他不表態，又補了一句。
“何況，白玉那丫頭，前陣子托人給我遞過話，說想跟我合作，想借孫家的路子往南洋走貨。”
他看著陳勇生的臉，一字一句。
“是她主動想攀上我的。”
陳勇生的眼神沒變。
挑撥。
孫兆輝這招，太蠢了。
前世白玉為他擋了兩刀，這種女人，會去攀附一個孫兆輝？
笑話。
陳勇生的嘴角扯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孫兆輝以為他動搖了，正要繼續施壓，
“陳勇生！”
一聲清亮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白玉穿著那件素色旗袍，從街市另一頭快步走過來。
阿梅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提著剛談完合作帶回來的樣品。
她臉上原本帶著笑，剛跟一家南洋香料鋪談下了獨家供貨，價錢壓得漂亮，心情正好。
但走近了，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因為她聽見了。
周圍幾個攤販的目光在她和孫兆輝之間來回掃，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嗡嗡的。
“聽說潮海樓那個女老板想攀孫家……”
“不是吧，她不是跟那個供貨的……”
白玉的臉沉下來了。
她聽得清清楚楚，孫兆輝剛才那番話。
放屁！
她這輩子沒跟孫兆輝說過半個字。
白玉的胸口燒起一團火。
她看著陳勇生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質疑，沒有動搖，她看得出來。
但周圍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每一句都紮在她心口上。
不行。
她不能讓陳勇生受這種委屈。
更不能讓外人以為她白玉是那種腳踩兩條船的女人。
白玉把手裡的東西往阿梅懷裡一塞。
阿梅愣了。
“白玉姐？”
白玉大步走過去，穿過幾個看熱鬨的攤販，徑直走到陳勇生麵前。
陳勇生看見她的眼神，那股子他太熟悉的倔勁兒。
前世白玉發狠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他剛想開口，白玉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踮起腳尖，嘴唇直接貼了上來。
街市正中央，來來往往的商販，夥計，路人全愣住了。
孫兆輝的笑凝在臉上。
白玉的吻很用力，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狠勁兒，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什麼。
陳勇生整個人僵了半秒。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這女人，怎麼跟前世一模一樣。
剛烈，直白，愛憎分明，絕不讓旁人的臟水潑到她在乎的人身上。
白玉鬆開他，退後半步，臉紅得要滴血，但下巴揚著，眼神裡全是挑釁，衝著孫兆輝的方向。
“我白玉看上的人，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滿街寂靜。
孫兆輝的臉鐵青。
白玉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孫兆輝臉上。
街市裡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所有人都盯著這一幕。
孫兆輝的臉從青到白，拳頭在褲兜裡捏得死緊。
“你！”
“我怎麼?”白玉抬起下巴，眼神裡全是挑釁。
“孫二少爺挖牆腳沒成，現在惱羞成怒了?”
“白玉!”孫兆輝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別不識抬舉。”
“識抬舉?”白玉冷笑一聲。“我白玉要是識抬舉，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孫兆輝，你這種沒人愛的貨色，還想挖我的牆角?要臉不?”
周圍的人倒吸涼氣。
這話太狠了。
孫兆輝的臉徹底鐵青。
陳勇生站在白玉身後，看著她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倔勁兒，喉嚨滾了一下。
前世她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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