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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等你名單定好，我派人去送帖子。”
白玉走回桌前坐下，從阿梅手裡接過筆墨。
陳勇生在對麵鋪開一張空白帖紙，提筆寫下第一個名字。
穆大龍。
陳勇生繼續往下寫，鄭老板、沙田幾家老字號的掌櫃、兩家洋行的采買主管，還有周邊三個社區的裡長。
白玉盯著那份名單。
“洋行那邊，用潮海樓的帖子去請，還是用新店的？”
“新店。”陳勇生頭也沒抬。
“潮海養生酒樓，名頭要打響，就得讓人從第一天起記住這個牌子。”
白玉點頭。
“帖子的措辭我來寫，你把名單給齊就行。”
一個時辰後。
樓梯口響起沉重的腳步聲，阿強的腦袋探進來。
“大佬，白玉姐，我來了。”
白玉把帖子擱下，打量了他兩眼。
“你手底下現在幾個人？”
“連我八個，都是附近招的，底子乾淨，能跑能扛。”
“練了多久？”
“跟著詹老師父的路子練了三個月，基本功沒問題。”
白玉的目光沒鬆。
“新店開在沙田，不是咱們的地盤，萬一有人來鬨事，你怎麼辦？”
阿強的眼珠子轉了一圈。
“鬨事分兩種。一種是喝多了撒酒瘋的散客，這種不用動手，架出去就完。”
“另一種是有組織來砸場子的，那就得看對方什麼來頭，先穩住，立刻傳話給大佬。”
白玉從桌上拿起一把銅鑰匙推過去。
“行。”
“新店後門和員工通道的鑰匙，安保排班你自己定，每天的巡邏記錄交一份給阿梅。”
阿強雙手接過鑰匙，咧了下嘴。
“白玉姐放心，有人想在咱們店裡撒野，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白玉擺手讓他下去了。
“安保算是有了。”
“那店裡其他崗位呢？前廳、後廚，這些人手你打算怎麼安排？”
陳勇生把茶杯放下。
“前廳收銀待客，我有個人選，華妹。”
“後廚活物暫養，讓阿華常駐，他捕了十幾年魚，打理鮮活海貨是行家。”
白玉想了想。
“華妹先叫過來聊聊。”
阿梅出去傳話，不到一刻鐘，華妹跟著進了門。
她進門先看了白玉一眼，又看了眼陳勇生。
兩個人的臉色都挺嚴肅。
“出什麼事了？”華妹的聲音有點緊。
陳勇生開口：“潮海樓在沙田開了分店，潮海養生酒樓，後天正式開張。”
華妹愣了。
“前廳收銀和待客，交給你。”
華妹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白玉接過話頭：“算數怎麼樣？”
“算數沒問題。”華妹的回答很快。
“以前在雜貨鋪幫過工，每天進出流水都是我手算的，沒出過差錯。”
“隻是……我沒想到你們會把這種活交給我。”
她看著陳勇生，又看看白玉，手指在衣角上搓了兩下。
收銀這個位置，過手的全是真金白銀，換了誰都不會隨便交給一個外頭撿回來的孤女。
白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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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勇生用人，我沒看他走過眼。”
華妹的鼻子酸了一下。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白玉點頭，讓阿梅帶她下去熟悉新店的布局。
宴席帖子當天下午就發了出去，阿梅帶著兩個夥計騎車跑遍了半個沙田。
陳勇生沒跟著忙這些，他看了眼窗外。
天還亮著。
他換了短衫，拎著繩網出了潮海樓後門，一個人往海邊走。
鬼角。
斷頭崖下方的海麵黑沉沉的，浪頭拍在礁石上，卷起白沫。
陳勇生站在崖邊，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水中。
七百米。
水壓在身體四周收攏，海螺賦予他的異變能力讓他在這個深度如魚得水。
手指扒開礁縫，一隻錦繡龍蝦從暗處彈射而出，被他反手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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