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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合上了。
華妹從收銀台後麵探出腦袋，睫毛還在抖。
阿華從後廚門縫裡鑽出來，手裡攥著把殺魚刀。
阿強一拳砸在柱子上。
“大佬！為什麼攔我！”
“你上去能怎樣？”陳勇生的語氣不變。
“打贏毒手彪？還是打贏門口那十幾把刀？”
阿強的胸膛起伏著，沒吭聲。
打不贏，他心裡清楚得很。
白玉從樓梯口走下來，剛才全程站在二樓拐角，沒露麵。
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你讓他明天來？”
“讓他來。”
白玉在陳勇生對麵站定，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帶著毒手彪和一幫刀手，衝進我的店，開口就要六折吃貨，你請他明天喝酒？”
“他今天不走，你打算怎麼收場？”
白玉的嘴閉上了。
陳勇生確認她不會再追問，才把聲音壓下來。
“明天席間，該來的人全在。”
“周邊商戶、供貨方、洋行的人，大鼻光要擺規矩，就得當著所有人的麵擺。”
“他開口要六折，沙田這些掌櫃的全看著，誰還敢跟咱們做生意？”
白玉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在意麵子。”陳勇生的手指在桌麵上劃了條線。
“越是當眾，他越不能做得太難看。他要的不是六折的貨，是所有人看見他拿捏住了酒樓。”
“給他麵子，但不給他貨。具體怎麼操作，明天你看著就行。”
白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詹師傅呢？”
“已經讓阿強去請了。明天詹師傅坐三樓私宴廳，不露麵，但人在。”
“吳伯也打過招呼，他手底下幾個人明天散在街麵上，萬一出事，三分鐘之內能堵死這條街的兩個出口。”
白玉的手臂慢慢鬆開。
這一夜白玉沒怎麼睡。
窗外有貓叫，她把被子拽到下巴，又踢開，坐起來點燈對賬，數字全看不進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前廳傳來搬桌椅的聲響。
她披衣下樓，阿華已經把暫養池裡的活物全檢查了一遍，阿強帶著二十個人在酒樓四周站好位置，前門八個後門四個，剩下的散在三條巷口，穿便裝，裝路人。
陳勇生蹲在一樓魚缸前調水溫，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白玉在樓梯口站了幾秒，什麼都沒說，轉身回去換衣服。
辰時剛過，潮海養生酒樓的大門正式打開。
客人比預想的來得早。
頭一批進門的是沙田本地的街坊，衝著全場九折的紅紙告示來的。
本來隻是想過來撿個開業的便宜，沒指望能見到什麼稀罕東西。
結果進了門，看見正中央那組環形魚缸，腳步就全釘住了。
弧麵無縫亞克力壁麵裡，五六種從沒見過的深海魚在暗礁間穿來穿去，燈光從底部打上來，水波的光斑灑在天花板上。
“這是什麼魚？”
“七星斑。”華妹站在收銀台後麵，臉色比昨晚好了十倍，嘴皮子利索。
“斷頭崖七百米海底撈的，全港隻有我們這一家。”
門口排起了隊。
平價螺貝的蒜蓉蒸青口定價八塊一碟，比街對麵那家老店便宜了整整四成。
消息傳得比風快，半條沙田水產街的食客全拐了彎往這邊湧。
街坊們一邊排隊一邊小聲驚歎，不少人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折扣過後，也要再來嘗嘗這些從沒見過的深海海產。
沙田幾家老字號的掌櫃是最早到的，帖子寫得客氣，但這些人精來的真正目的，是想親眼看看這家新店到底有什麼本事。
進了包廂，看見靠牆的活物展櫃裡龍蝦在水中遊，花蟹橫著爬，一個穿長衫的掌櫃把老花鏡推上鼻梁，湊近看了半天。
“這蝦……這個頭，起碼一斤半。”
“一斤六兩。”夥計在旁邊報數，“要不要現撈？”
掌櫃的手抖了一下。
港島海鮮鋪子他吃了三十年，從沒見過包廂裡擺活物展櫃讓客人自己挑的。
“撈。”
後廚一聲吆喝，二樓傳菜口的滑輪轉起來。
三樓私宴廳隻開了一桌，鄭老板帶著兩個洋行高管，坐在整麵製冷乾貨牆前麵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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