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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朗，潮海樓。
地下審訊室，那個臥底依然閉著嘴。
鄧忘站在門外，臉色難看。
“七種辦法全用了，這人連個字都不吐。”鄧忘看向走過來的阿梅。
“這不是普通的地頭蛇手下。”
阿梅走進審訊室，目光落在臥底身上。
臥底的右耳已經被拔了三根指甲，血結了一層痂，但眼神依然死硬。
阿梅蹲下來，拿起之前從臥底身上搜出的那些碎紙片。
紙片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紙張本身的質感很特殊。
她把紙片舉到油燈前，透過光線仔細看。
紙張邊緣有一層淡淡的水印，是英文字母縮寫。
阿梅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轉身走出審訊室，直奔白玉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白玉正在核對賬目。
阿梅推門進來，把碎紙片攤在桌上。
“白姐，你看這個。”
白玉放下筆，拿起碎紙片，舉到燈前。
“水印，英文縮寫，不是義順堂的，也不是和信社的。”
阿梅點頭：“這個水印，我在奎叔那邊見過。”
白玉抬起頭。
“奎叔說，這是一家依附海外洋行的私人情報掮客組織。”阿梅的語氣很快。
“他們不依附任何本地社團，專門收集情報，然後賣給出價最高的買家。”
白玉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臥底的目標不是潮海樓，是摸透潮海樓和海盛漁貿的資金往來。”
阿梅接話：“摸清楚之後，要麼敲詐，要麼把情報賣給對手。”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審訊室外的走廊響起時，鄧忘剛端起茶杯。
茶水灑了半身。
他扔下杯子，衝向審訊室，門從裡麵被頂住了。
“撞開！”
三個夥計同時發力，門板炸開，鄧忘第一個衝進去。
窗戶敞著，夜風灌進來，油燈被吹滅了。
臥底背對著門，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手腕上的麻繩斷成兩截，地上躺著半塊染血的瓷片。
鄧忘抓住他的腳踝，往回拽。
臥底反手抓住窗框，指甲扣進木頭裡，死不撒手。
“給老子下來！”
鄧忘一腳踹在他膝蓋窩上，臥底吃痛，手一鬆，整個人被拖回屋裡，腦袋磕在地板上，悶響。
兩個夥計撲上去，把人死死按住。
鄧忘蹲下來，一把扯住臥底的頭發，把他的臉扳過來。
“跑？你往哪跑？”
臥底的嘴角裂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但他笑了。
“你們死定了。”
“我沒在約定時間回信，三天之內，我上家就會把潮海樓和大浪西灣的情報全賣給嚴振霆。”
鄧忘的手頓住了。
“嚴振霆拿到情報，第一個端的就是你們那個破漁村。”臥底咧著嘴，血沫子噴出來。
“你們現在殺了我，也來不及了。”
鄧忘鬆開手，站起來，轉身往門外走。
“把他綁死，誰再讓他跑了，一起沉海。”
子時剛過，白玉從海灣渡海趕回潮海樓。
她推開地下室的門，鄧忘和阿梅都在。
桌上攤著那些從臥底身上搜出的碎紙片，還有奎叔連夜送來的一份手繪圖。
掮客組織的運作鏈條，從情報收集到交易流程，畫得清清楚楚。
白玉掃了一眼，拿起碎紙片，舉到燈前。
“這個組織的規矩是什麼？”
阿梅翻開奎叔附帶的備注紙。
“每個臥底手裡有兩套暗號。”
“第一套是定時回信，證明人還活著；第二套是情報交付，證明任務完成。”
“要是第一套暗號斷了，上家默認臥底出事，三天內把現有情報打包賣給出價最高的買家。”
白玉放下紙片。
“第一套暗號的格式是什麼？”
阿梅把備注紙推過去：“固定句式，前半句是日常寒暄，後半句藏關鍵字。”
“比如近來生意興隆，關鍵字是興，代表人安全。”
白玉沉默了幾秒。
“這個臥底的定時回信，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鄧忘開口：“五天前。照規矩，他應該在三天前再發一次，但被咱們抓了，信沒發出去。”
白玉皺了皺眉。
“現在距離三天期限，還有多久？”
“兩天。”阿梅的聲音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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