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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師傅搖頭：“老朽在這住了三十年，鄉鄰都認得。”
“周鐵的人要是敢在光天化日下闖進來，村裡人第一個不答應。”
“可他們不會在光天化日下動手。”白玉接話。
“周鐵手下那些人，專挑夜深人靜的時候下黑手。”
詹師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讓他們試試。”
陳勇生和白玉對視了一眼。
“詹師傅，您先去長洲避幾天。”陳勇生的語氣放緩，“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詹師傅把茶杯放下，沉默了很久。
“老朽這條命，早就該交代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勇生臉上。
“當年闖江湖的時候，幫派鬥爭見多了。後來厭倦了，就躲到這裡。”
“現在要我再跑，跑不動了。”
陳勇生沒再勸。
白玉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這是緊急聯絡暗號。”
“要是周鐵的人真動手了，您立刻點燃院裡那棵榕樹下的枯柴堆，濃煙起來，長洲那邊會派船接您。”
詹師傅拿起密信，掃了一眼，收進懷裡。
陳勇生站起來，走到院牆角落，蹲下來，用手扒開浮土，下麵埋著一個鐵皮盒，盒子沒動過。
他打開盒蓋，裡麵躺著三根金條。
“應急金還在。”陳勇生蓋上盒子，重新埋好，“詹師傅，這些您留著防身。”
詹師傅點頭。
白玉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包草藥和一卷紗布。
“療傷用的，傷口別沾水。”
詹師傅接過布包，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們倆，倒是有心了。”
巳時剛過，院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停在牆外不動了。
陳勇生和白玉同時站起來。
詹師傅抬起手，示意兩人別動。
他走到院門邊，忽然一把拉開門。
牆外站著兩個精瘦的青年，其中一個手裡還攥著根鐵釺。
詹師傅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響：
“鬼鬼祟祟在老朽院外蹲了兩天，是想偷東西還是想殺人？”
兩個青年的臉瞬間白了。
周圍幾戶人家的門被推開，幾個村民探出頭來。
“詹師傅，怎麼了？”
“有人在我院外蹲點。”詹師傅指著那兩個青年，“連續兩晚了。”
村民們的臉色都變了。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走過來，盯著那兩個青年：
“你們是哪來的？”
兩個青年對視了一眼，轉身就跑。
老漢罵了一聲，轉身回屋拿鋤頭，另外幾個村民也跟著往外追。
詹師傅站在院門口，目光落在那兩個青年逃竄的背影上。
“周鐵的人，暫時不敢再來了。”
返程時已經接近午時。
舢板剛駛出屏山水域，遠處另一條舢板迎麵劃過來。
船頭站著阿梅。
兩條舢板在海麵上並排停住。
阿梅從懷裡掏出兩封密信，遞給陳勇生。
“陳哥，兩道急報。”
陳勇生拆開第一封。
信是鄭老板派人送來的。
潘德厚的匿名檢舉信已經遞交理民府上層，內容是誣告海盛漁貿行賄勘察員、私藏兵器、聚眾滋事。
陳勇生的手指在信紙邊緣摩挲了兩下，把信遞給白玉。
白玉掃了一眼，臉色沉了下去。
“鄭老板那邊能攔住嗎？”
“攔不住。”陳勇生拆開第二封信。
“檢舉信已經進了上層經辦人手裡，鄭老板的人脈夠不到那一層。”
第二封信是奎叔情報網送來的。
情報掮客組織已經潛入西貢，四處刺探大浪西灣的布防、人手、武器儲備。
陳勇生把兩封信都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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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海灣。”
兩條舢板調轉方向，朝大浪西灣駛去。
白玉坐在船頭，目光落在灰蒙蒙的海麵上。
她忽然回頭，看向陳勇生。
“要是批文被卡死……”
“不會。”陳勇生的聲音很平，“潘德厚這招是想拖時間，不是想直接否決。”
白玉的眉頭皺了一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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