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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梅沒接話。
周龍喝了口茶，把茶碗放下：“你們想要什麼？”
“龍哥手裡的分贓證據。”阿梅開門見山。
“聯勝堂的封口費記錄、三條黑快艇的出航細節、馬三的指揮權移交字據，這些東西，我們要副本。”
周龍的手指在茶碗邊緣敲了兩下。
“憑什麼？”
阿梅從懷裡掏出那份口供摘抄副本，在桌上展開。
“憑這個。”
周龍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他沒伸手去拿，隻是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
“賴皮狗的口供。”阿梅的聲音很平。
“大澳伏擊的完整記錄，包括周鐵下令、聯勝出船、事後栽贓、分贓明細，全在上麵。”
“還有一份，是暗渠轉移記錄。”
阿梅又掏出一張紙，推到桌上。
“昨天午後，周鐵讓馬三提前轉移賴皮狗，走的是荃灣暗渠。”
“我們的人全程盯著，轉移時間、路線、人數、馬三的指揮細節，每一條都記下了。”
周龍的手指停在茶碗邊緣。
“周鐵準備滅口。”阿梅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賴皮狗知道分贓內情，周鐵要滅口。龍哥，您覺得，周鐵滅完賴皮狗，下一個會是誰？”
周龍身後那兩個心腹對視一眼，右手不約而同地按在腰間。
周龍盯著桌上那兩張紙，喉結滾了兩下。
“你們想要我手裡的證據，拿去告周鐵。”
“但我憑什麼相信，你們不會把我也一起供出去？”
“因為我們要的是周鐵，不是您。”阿梅把兩張紙重新折好，收回懷裡。
“而且，我們可以給您三樣東西作為交換。”
“第一，我們不會泄露證據來源。裁判司署那邊，隻會說是匿名舉報。”
“第二，我們會動用理民府的渠道，保全元朗宗族不受牽連。”
“周鐵出事之後，聯勝堂肯定要清算，但元朗這邊，我們可以幫您擋住。”
“第三，我們手裡有周鐵準備清算您的線索。這些線索，我們可以提前回傳給您，供您自保。”
周龍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阿梅。
半晌，他轉過身。
“你們要的副本，我可以給。但不是現在。”
阿梅沒說話。
“我要先確認三件事。”周龍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們的口供是真是假，能不能真的扳倒周鐵。”
“第二，理民府那邊的渠道，到底有多硬。第三，周鐵準備怎麼清算我，你們得拿出實據。”
“這三件事，我要看到真憑實據。看到了，我就交底。看不到……”
周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那就當咱們今天沒見過麵。”
阿梅盯著他看了三秒，站起來。
“龍哥要確認，我理解。”
“但周鐵不會等。他現在準備滅口，下一步就是清算。龍哥考慮的時間，隻有一晚。”
屯門城郊，廢磚窯。
周鐵站在窯洞外麵，腳下踩著一堆碎瓦片。
馬三從窯洞裡走出來，手上沾著血。
“問出來了？”
“隻知道海盛漁貿派人來取口供，但東西不在他身上。”
“這人隻是外圍接應，不掌握核心情報。”
周鐵吐出一口煙，煙霧在風裡散了。
“口供下落？”
“不知道。”馬三的聲音很沉，“他們分頭撤的，口供誰拿走的，他不清楚。”
周鐵轉身往窯洞外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裡回蕩。
走出五十步，他停下來。
“口供找不回來了。”
馬三跟在後麵，沒說話。
“真口供已經在陳勇生手裡。”周鐵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但他想拿這個扳倒我，還不夠。”
“假供詞呢？”
馬三從懷裡掏出一卷油紙，遞過去。
周鐵接過，在月光下展開。
“真假兩份口供，都有賴皮狗的親筆簽字。”
“陳勇生手裡那份是真的，我手裡這份是假的。”
“但裁判司署那邊，誰能證明哪份是真、哪份是假？”
馬三的眼睛亮了一下。
“到時候就是一筆糊塗賬。”周鐵把假供詞收進懷裡，“而且……”
“賴皮狗還活著。隻要他當庭不翻供，這份假供詞就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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