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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寶閣，暗盤開。”
主持拍賣的灰布衫老頭又敲了一下銅鑼。
聲音不大，卻像按住了整個小廳的嘈雜。
幾個還在低聲交談的人同時收了聲。
陳小滿的手機鏡頭正對著前方小台。
台上鋪著一塊看不出原色的厚棉布，布麵洗得發白，和這院子的破舊倒是極配。
“爸爸，開始啦。”
陳小滿小聲說了一句，往陳默身邊縮了縮。
陳默沒睜眼，隻嗯了一聲。
灰布衫老頭沒有立刻拿東西上來，而是先朝下麵掃了一眼。
目光掃到最後一排時，停住了。
準確地說，是停在陳小滿舉著的手機上。
“這位先生。”
老頭的聲音不鹹不淡。
“我們這裡，暗盤不開鏡頭。”
小廳裡幾道目光同時落向陳默這一排。
那穿唐裝的老頭皺了皺眉。
掛銅錢串的年輕人也回過頭來，臉上帶著幾分看熱鬨的笑。
陳小滿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陳默。
陳默沒有動。
他仍是閉著眼，一隻手輕輕敲擊手邊扶手，另一隻手按在膝頭的龍頭權杖頂部，像在等什麼。
“爸……”
陳小滿剛想說什麼。
台上灰布衫老頭卻忽然臉色微微一變。
他還沒開口，後堂門簾輕輕動了一下。
一個穿黑色盤扣衫的中年人快步走出來，湊到老頭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極輕。
但坐在最前排的唐裝老頭還是聽見了一些字眼。
“上麵……說了……不用管……”
灰布衫老頭聞言，臉上的那一絲訓誡消退得乾乾淨淨。
他輕咳一聲，重新開口。
“咳，諸位，暗盤重寶，各憑眼力，至於這位先生，情況特殊，珍寶閣不設限製。”
他頓了頓，又看向陳默方向，語氣竟多了一分隱約的小心。
“先生自便。”
陳小滿眨了眨眼。
她雖然五歲，但也能聽出話裡的意思變了。
她湊到陳默耳邊，小聲問：
“爸爸，我們是不是可以繼續直播呀？”
“可以。”
陳默這才睜開眼，看了眼手機屏幕，語氣平常。
“你安靜看，別亂碰東西就行。”
陳小滿立刻挺直腰板。
“好！”
直播間已經炸了。
“什麼情況？剛剛不是不讓拍嗎？”
“怎麼突然就自便了？”
“那個後堂人說了啥？”
“這主播到底什麼人啊？能讓拍賣行破例？”
“笑死，演得跟真的一樣。”
“不對啊，前麵幾場直播可能還能找團隊，但這種暗拍會，一般人進都進不去吧？”
“來個懂行的說說，珍寶閣背景很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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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看那幾個老頭反應，應該不是普通地方。”
小廳內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重新打量起陳默。
唐裝老頭目光變了。
他浸淫古玩行大半輩子，比誰都清楚，珍寶閣的規矩，從來沒有人破過。
不是沒人大膽，而是每一個不懂規矩的人，都進不到這扇門裡。
能讓管事親自傳話，還要說不用管的，整個華夏都未必能趙處幾個來。
這人到底是誰？
掛銅錢串的年輕人也笑不出來了，默默坐正身子，不敢再回頭。
灰布衫老頭沒有再多話，朝台側拍了拍手：
“第一件。”
一個木盤被端了上來，上麵擺著一枚青灰色小印。
印紐殘缺一角，印麵刻著極細的古字，燈光下看不分明。
“青石殘印，舊出城西河底，印文不可辨，材質不可考，起拍不論，各位自看。”
“可上台近觀。”
唐裝老頭第一個起身上前，拿著放大鏡看了一會兒。隨後又有兩個人上去，看完或皺眉或搖頭。
陳默沒動。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那方殘印上多停一秒。
“是漢印嗎？”
“不像，文字對不上。”
“河底出來的，品相太差了。”
幾個人低聲議論幾句，最終是唐裝老頭隨便出了個價，五十萬，再無人加價，小印便歸了他。
接著是第二件。
一柄舊鐵如意，鏽跡斑斑，被說成前朝道觀鎮殿物。
陳默仍沒反應。
第三件，是一串不知名木珠，外麵裹著層黑乎乎的老蠟。
唐裝老頭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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