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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行的小門一推開，外麵的陽光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陳默走在前頭，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托著那尊殘破單耳銅爐，腳步不快不慢，像剛從菜市場買回一袋米。
陳小滿跟在他旁邊，兩條小短腿緊著倒騰，一隻手還不忘把手機屏幕舉得高高的。
直播間的畫麵一直沒斷。
從暗拍小廳的台階走到外頭，再轉到街邊，鏡頭始終對著陳默的背影。
準確地說，是對著陳默手裡那尊銅爐。
爐身很大，雙耳缺了一耳，通體爬滿銅鏽，底部還帶著一圈灰撲撲的泥垢。原先在拍賣台上有燈光照著，不覺得多沉。
可此刻被陳默單手托著，跟托塊泡沫板一樣，視覺衝擊就完全不同了。
“等等，這爐子之前是幾個人抬上來的？”
“兩個壯漢！我記得清清楚楚，兩個穿灰褂子的大漢，抬的時候臉紅脖子粗，脖子上青筋都出來了！”
“所以這玩意兒到底多重？他一隻手托著走路？”
“別問，問就是修仙，問就是輕如鴻毛。”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爐子是空心的，就是看著大？”
“空心銅爐也要幾十斤吧，你見過誰一隻手托幾十斤走一百米還能這麼穩的？”
“關鍵他還在聊天啊！他還在跟小滿說話啊！”
“所以到底是特效還是道具？有沒有懂行的？”
“我是健身房教練，銅的密度按這個體積算，哪怕薄壁空心，這玩意兒也不會低於一百公斤，單手托一百公斤，不彎肘，不換手，還能走這麼穩，這已經是不算人了。”
“那他要是一點沒練過呢？”
“那隻能解釋為，這爐子是塑料的，或者這人不是人。”
“都坐下，正常操作，我們直播間第一天認識修仙奶爸嗎？”
彈幕呼啦啦地滾。
陳默沒有回頭。
他甚至沒往兩邊看一眼。
路邊的幾個行人已經注意到這邊了。
“臥槽，你看那人，托著個銅爐走路，力氣大得離譜。”
有人停下腳步，有人偷偷拿手機拍，還有個小年輕帶著耳機，張著嘴看了幾秒，突然扯下耳機對同伴到。
“我爸爸才不是力氣大，他是修仙的。”
陳小滿耳朵尖，聽見了，立刻仰著小臉道。
“瞧瞧，小滿才是真粉絲，到哪都要跟人說自家爸爸修仙。”
“小滿，教教我門怎麼修仙，看你好像很懂的樣子，修仙了是不是力氣就大了！”
彈幕甚至有人開始請教了。
雖然不相信這是修仙，但練練肯定沒問題啊。
“不是的，我爸爸說過，修仙的人不是靠力。”
陳小滿一本正經。
“是氣，氣沉到手上，手就不重了，你們不懂修仙的基本原理，是無法理解的，等以後有機會修仙了就知道了。”
她最後這句話明顯是從大人那裡學來的，帶著點小大人的語氣，反而讓人更想笑。
“小滿老師開課了！”
“修仙基本原理第一講，不是靠力，靠氣。”
“她好認真，我真的會信。”
“所以氣沉到手上，手就不重了……這什麼玄學物理學？”
“人家是五歲修仙課代表，你們五歲的時候還在尿褲子呢。”
“我五歲已經會背九九乘法表了謝謝。”
“笑死，現在是在跟五歲小孩比學曆嗎？”
而就在陳小滿跟直播見的人互動間，道觀已經能看見簷角。
趙容跪在門口。
他上半身垮下來，膝蓋陷在泥裡。
太陽不算毒，但他嘴唇發白，衣服濕透。
陳默走近。
趙容轉頭，喉嚨動了一下。
“陳先生。”
陳默腳步沒停。
“起來。”
趙容眼睛一亮，剛要撐住地麵。
“別擋路。”
那點光亮又滅了。
他跪也不是，起也不是，手撐在地上，整個人僵著。
“趙叔叔，我爸爸不喜歡別人擋路。”
陳小滿經過時小聲說。
趙容：“……”
“哈哈哈哈小滿真的是懂插刀的。”
“父親無視，女兒補刀，趙公子血條已空。”
“這比打一頓還狠。”
“有一說一，這畫麵挺羞辱的，要是我已經社死了。”
“趙公子不還是不敢起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怕成這個樣子。”
“怕什麼怕，這是劇情，這是假的，當個樂子就行了，誰信誰傻，我發現好像很多人當真了，過來報名我賣你們好東西。”
陳默已經進了院子，陳小滿跟上。
獨留趙公子還跪在外麵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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