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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火氣大的陸清微，陳默沒有照顧她情緒的意思。
買了丹爐回來，正好煉丹。
他將丟在一旁的丹爐隨手拿起。
之後又將煉丹要用的東西從西屋搬了出來。
一張舊木桌，幾張黃紙，一隻黑陶碗，還有十幾個粗布包，裡麵都是他收集的藥材。
院子中央被騰出來一小片空地。
丹爐就擺在那，鏽跡斑斑，少了一耳，歪歪斜斜立在地上，像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破鍋。
陸清微看笑了。
“陳默，你不會真打算用這事兒發家致富吧？”
陳默正蹲在地上分揀藥材。
“不是發家致富。”
他頭也沒抬。
“是修煉。”
“錢是紙，不重要。”
陳默難得的認真。
“修煉？”
陸清微嗤了一聲。
“就憑這堆草根樹皮？”
她走到桌前，伸出一隻手，拎起一根枯黃色的草莖。
“這是當歸？”
“龍須草。”
陳默說。
“龍須草？”
“你爸管藥材市場三十塊錢一斤的東西叫龍須草？”
陸清微轉頭看向陳小滿。
“小姨，我爸爸說它很厲害。”
陳小滿縮了縮脖子。
“你爸說什麼你都信。”
“他魔怔，你小小年紀也魔怔。”
陸清微把那根草丟回桌上，拍了拍手，拉過木凳坐下。
“行啊，你煉，我今天哪兒也不去，就看看你能煉出個什麼東西來。”
陳默沒意見。
他繼續處理藥材。
丹爐沒點火，也沒有現代設備。
陳默把幾塊黑炭推進爐底，用火石擦了三下，炭堆裡冒起一點暗紅。
“原始人。”
“整的像那麼回事，但要換我，就用微波爐了！”
陸清微點評了一句。
陳默依舊不接話。
他把龍須草放進石臼裡，慢慢搗。搗到半碎，又取出一小撮暗紅粉末，撒進藥材裡。
陸清微翹起腿，托著下巴，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架勢。
直播雖然關了，道觀外麵卻一點都不安靜。
桃桃探世界沒走。
她站在山道邊上，背對著道觀大門，小聲對著自己的直播鏡頭說話。
“家人們，我現在還在修仙奶爸的道觀外麵。”
“趙公子還跪在那兒，已經跪了很久了。”
“小滿的直播剛被一個女士關掉了，聽聲音應該是小姨。”
“具體什麼情況，我們隻能遠遠看著，不敢靠太近。”
她直播間的人數是陳小滿關播後的兩倍還多。
大量網友從陳小滿那邊湧過來，就為了繼續看熱鬨。
“桃桃真是拚了。”
“全網最敬業吃瓜主播。”
“小姨子一出來就關直播，該不會是要沒收手機吧？”
“小滿還小，肯定說不過大人。”
“陳默完了，老婆妹妹上門，直播事業即將終結。”
“樓上說啥呢，誰在乎直播事業，修仙奶爸還要飛升呢。”
“笑死，他飛升？先把爐子點著再說吧。”
“我剛才好像聽到小姨說看看你能煉出個什麼東西。”
“經典親戚嘲諷語錄。”
“我爸以前也這麼說我，後來我在家烤麵包，他吃最多。”
院牆外頭的直播畫麵裡，隻能看到道觀大門緊閉，桃桃站在十幾米外的土坡上，偶爾向那邊張望。
道觀內，已經升起煙了。
爐底的黑炭燒得慢，煙也不大，斷斷續續像一口氣喘不上來。
“你不會以為，燒一爐柴火，扔點草進去，就能煉出長生不老藥吧？”
陸清微扇了扇麵前的空氣。
“不是。”
陳默說。
“哦？”
陸清微還以為陳默有了自知之明呢。
“是固本培元的丹。”
陳默接著道。
“固本培元。”
陸清微重複了一遍，就想嗬嗬，她還以為對方有自知之明呢，沒想到隻是丹藥層次低點，確實謙虛了一些，但不多。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開養生班，一個人收八千八？”
陳默把搗好的藥材倒進掌心，輕輕搓成三顆花生大小的丸子。
“小姨。”
陳小滿小聲叫她。
“嗯？”
“我爸爸煉丹的時候，不讓人說話的。”
陳笑滿很是認真的道。
“我不是你爸的觀眾。”
“我愛說就說。”
陸清微道。
陳小滿不再勸了。
爐裡的炭火漸旺。
陳默打開爐蓋，把三顆藥丸放進內膽，蓋上。
丹爐外壁的銅鏽下，有幾道暗紋隨著溫度升高慢慢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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