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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這一夜再沒有出來。
屋內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大動靜。
但時不時有極細微的嗡鳴聲透出來，像空氣自己在輕輕震顫。
院中的丹爐餘香未散，白氣仍在爐口細細地升。
唐振山和趙望山坐在偏屋裡，始終沒睡。
趙望山幾次看向緊閉的屋門，又收回目光。
唐振山倚著拐杖，半闔著眼，神態恭敬，像是在等一場早就該來的接見。
“唐老，要不您先歇一歇？”
趙望山壓低聲音。
“不必。”
唐振山睜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門。
“先生修煉，我們等著就是。”
趙望山點頭，不再多勸。
對方比他有格局，難怪能站的更高。
如今以他的身份地位，麵對這種情況，都能一直保持態度，值得學習。
院子另一邊，陸清微趴在石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夜風從院牆外翻進來，帶著山間草木氣。
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著，嘴裡含糊地咕噥了一句。
“你們別被他騙了。”
然後翻了個臉，又睡過去。
天快亮的時候，陳小滿從裡屋跑出來，懷裡抱著小魚缸。
她踮著腳走到丹爐旁，往爐口看了一眼，白氣還沒散儘。
她覺得好聞，就把臉湊近聞了一口，像隻偷腥的小貓。
“小滿，別對著爐子聞。”
陳默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
陳小滿一回頭，看見父親已經站在屋門口，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薄衫，精神極好，眼睛亮得驚人。
“爸爸，你修煉好了？”
陳小滿撲過去。
陳默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了。”
他走到牆邊，拿下那塊木牌，把上麵的字用指尖一點一點抹去，又並指重新描了一遍。
刻痕清淺，字跡卻異常清晰。
距離天門開啟還有87天。
“爸爸，我覺得你今天不太一樣。”
陳小滿站在他腿邊，仰頭看著，忽然說。
“哪裡不一樣？”
陳默把木牌掛回原處，低頭看她。
“你走路更輕了。”
陳小滿認真想了想。
“我覺得，就算下雪，你都可以不踏出痕跡來的那種。”
陳小滿有些詞窮，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那叫踏雪無痕！”
“這個我早就可以了。”
陳默笑了一下道。
他拿起一個舊布包，往裡裝了一卷魚線、一塊黑色小旗、幾枚銅錢。
“走，去江邊。”
然後他牽起陳小滿。
“爸爸，是釣魚嗎？！”
看到魚線，陳小滿眼睛就亮了。
“沒有，釣別的東西。”
陳默溫聲道。
“陳默，你又去哪裡？”
陸清微被院子裡的動靜驚醒，一抬頭就看見陳默牽著陳小滿往門外走，忙站起身。
“找東西。”
陳默頭也沒回。
“找什麼東西？今天該讓小滿讀書了！”
陸清微追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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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我和爸爸去江邊找寶貝，等天門開了再讀書。”
陳小滿回頭朝她擺擺手。
陸清微還想說什麼，院門已經被陳默推開了。
門外，趙容還跪著。
他臉色發灰，嘴唇乾裂，雙眼布滿血絲。
昨晚那口藥香帶來的舒泰早已褪儘，後半夜山風又冷，兩個膝蓋像根本不是自己的。
可他到底沒敢起來。
聽到門響，他勉強抬頭，見陳默牽著女兒出來，整個人又是一震。
“陳先生……”
陳默像沒看見他一樣，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趙望山和唐振山聽見動靜，也是清醒過來跟了出來。
兩人原本想一直等著的，但到底是老了，最後淩晨沒扛住，不知不覺就眯了下去。
雖然睡眠不夠，但他們精神卻恢複的很好。
他們是在丹爐邊歇息的，得到了很大的好處。
“陳先生要出門？”
趙望山忙問。
“嗯。”
陳默腳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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