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滿習慣了父親的節奏，坐在後座不再說話，隻舉著手機到處拍。
大約又騎了十幾分鐘，陳默忽然捏住了刹車。
車停在一棵極老的大樹旁邊。
樹乾粗得要兩個成年人合抱，根須從地麵鼓起，像一條條沉默的青筋。樹蔭濃密，空氣裡浮著一股極淡的甜香。
陳默翻身下車，把陳小滿抱下來。
“爸爸，怎麼了？”
陳小滿仰頭。
“有東西。”
陳默朝大樹根部走去，鞋底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響。
他繞到樹後，伸手撥開一片半人高的野草，動作極輕。
草葉下，露出一朵花。
嬌豔的紅，像一團剛剛從地底燃起來的火。
五片花瓣向外展開，每一片都薄而透亮，能看到裡麵極細的金線，從花心向邊緣蔓延。花莖隻有筷子高，周圍沒有第二朵，四周的泥土焦黑，像被什麼灼過。
陳默蹲下，沒急著摘。
“爸爸，這花好漂亮！”
陳小滿湊過來，眼睛睜得圓圓的。
“這叫赤炎花，看著漂亮，其實很凶。”
陳默說道。
“普通人碰一下，會被花上的火氣衝了心口，輕則頭暈，重則昏迷。”
陳小滿立刻縮回手，背到身後。
“那爸爸也不要碰！”
“我沒事。”
陳默從舊布包裡取出一隻空瓷瓶，又抽出兩張黃紙符。
一張貼在花莖旁邊，一張折成小盒形狀。
他捏住符紙邊緣，輕輕一抖，那朵赤炎花無風自動，從泥土中脫落，正好落在符紙折成的盒中。
沒有火氣外溢，也沒有異香擴散。
整朵花安靜得像被封印住了。
陳默將符紙盒放收進布包。
“爸爸，它真的會燒人嗎？”
陳小滿小聲問。
“會。”
陳默點頭。
“那它有什麼用呀？”
“入藥。有了它，朱果煉成的丹會多一分藥力，也更容易被你吃。”
“我吃？”
陳小滿眼睛亮了。
“你不是一直想吃朱果嗎？”
“想吃！”
“那就好好護著這朵花，別讓它在到家前跑出來。”
陳小滿立刻挺直腰板，認真保證。
“我不碰它，我幫爸爸看好它！”
陳默笑了一下，重新把女兒抱上後座，自己也跨上車。
二八大杠再次啟動。
接下來的時間，陳默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去了更遠的地方，穿山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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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了不知道多少地方。
速度這塊，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都沒有絲毫減速。
就像是飛了起來。
讓直播見的人直呼過癮。
膜拜之聲不斷。
而在這期間。
陳默先後在一條乾涸的溪穀中取走了幾塊被陽光曬得發白的石頭。
在一棵雷擊過的老樹上剝下一段焦黑的樹皮。
又在一處背陰的山縫裡，用符紙收走了一捧灰藍色的泥土。
“爸爸，這個有用嗎？”
每取一樣，陳小滿就問一句。
陳默的回答都很短：
“有用。”
“以後給你看。”
“現在還不是時候。”
彈幕看得又急又饞。
“他這是在山裡進貨呢？”
“什麼石頭、樹皮、泥巴都要？撿垃圾嗎？”
“前麵的，你管修仙者取的東西叫垃圾？”
“我已經學會了，下次我也去山裡撿石頭。”
“你撿的石頭就是石頭，人家撿的石頭可能是靈石。”
“問題來了，他怎麼知道哪裡有？他都不帶停的。”
“所以他不是去撿，是去拿，那些東西就像放在那裡等他一樣。”
“別說了，我越來越覺得，他是在為天門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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