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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觀地下那聲震動，隻持續了一瞬。
但陳默知道，那一瞬，整座道觀的氣脈都被翻了過來。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正殿方向，像在等待某個早已確定的結果。
陳小滿掛在他脖子上，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爸爸，剛才是什麼聲音？”
陳小滿很是好奇。
“天門開啟之前，唯一的靈脈出現了。”
陳默解釋道。
正殿前的青磚地縫裡，那株枯草抽出的嫩芽，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葉片。
不止這一株。道觀圍牆根下，幾簇不知枯了多久的野草，同時泛出青色。
就像春天到了，時間提速狀態下的萬物複蘇。
唐振山最先注意到這些變化，他猛地轉頭四顧，臉上的皺紋都繃緊了。
“這……”
趙望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瞳孔驟縮。
青磚縫隙、牆根、台階角落，那些原本枯黃甚至已經脆裂的雜草，正在以幾乎不可能的速度返青、抽芽。
整座道觀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喚醒，連牆頭那些乾裂的舊瓦都像被雨水洗過，顏色深了一層。
“看地上！”
陸清微失聲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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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那棵老柳樹來道觀的第一天她就覺得這棵樹快死了，樹皮斑駁，枝頭光禿。
此刻竟然在抽新葉，那些細小的嫩芽從枯枝上冒出來，綠得發亮，在晨光裡微微顫動。
彈幕徹底炸了。
“樹活了？？？”
“我錄屏了，這樹之前真的是枯的，我作證。”
“假的吧，劇組提前布置的？但這也太真了。”
“不對，你們看地麵，青磚縫裡的草全在長，這不是道具能解釋的。”
“我在現場山下，道觀上麵有光，你們快看！”
畫麵裡，桃桃的鏡頭已經轉向道觀上空。
晨光本來柔和，此刻卻像被什麼牽引著，從四麵八方聚向道觀。
那些光線穿過雲層，落在道觀上空時，漸漸染上了一層極淡的金色。
道觀上空，像被無形的手撥開了什麼。
一束金輝從雲層裂縫中垂落下來，不偏不倚，正照在道觀正殿的屋頂上。金光如水，沿著瓦片流淌下來，將整座正殿都籠在其中。
山腳下的路人集體抬頭，目瞪口呆。
“快拍！快拍！”
“我的天……這是什麼？”
“金光照下來了，就在道觀上方！”
桃桃直播間裡，在線人數在短短幾十秒內翻了一倍，彈幕密集到幾乎看不清內容。
桃桃已經說不出話了，隻能舉著手機，鏡頭對著那片金輝，手指不停顫抖。
陳小滿也看到了。
她仰起小臉，伸出手去接那光，金色的光芒落在她掌心，暖洋洋的。
“爸爸，好漂亮。”
陳默沒有看那片光。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正殿地麵。
那裡，青磚開始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一寸一寸地往上頂。
震感越來越清晰，地上浮塵跳起，正殿門檻發出咯吱輕響。
唐振山、趙望山、洪天行同時色變。他們感到腳下的大地在呼吸，那種從深處傳來的脈動，像一顆沉睡已久的心臟突然恢複了跳動。
所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正殿中央，那片被金輝籠罩的地麵上，泥土緩緩隆起，像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
陳默放下陳小滿，示意她站到身後。
陳小滿乖乖照做，小手抓著他的褲腿，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麵。
隆起的泥土越來越高，最後像一隻大手從地底托起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黃泥台。
通體由黃泥築成，高不過三尺，長寬丈許，邊緣粗糙古樸，像遠古先民隨手堆砌的祭壇。
它從地底升上來時，還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表麵卻流轉著一層極其淡薄的金光。
黃泥台完全露出地麵的瞬間，道觀上空的雲層猛地翻湧起來，金輝大盛。
“嗡——”
這一次，聲音從黃泥台中傳出。
低沉、悠遠、蒼涼，像跨越了無數歲月的鐘鳴，又像遠古部落中萬人齊聲的低吟。
似乎在膜拜什麼，傳頌永恒不朽，天地共振。
萬物生靈似乎都跪下了。
那聲音穿出道觀，越過山嶺，像漣漪一樣在天地間擴散。
直播間裡，聲音同步傳了出去。
“什麼聲音？我的音響在震！”
“我操，我雞皮疙瘩從後腦勺到腳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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